折银?秦奕游突然出声打断,可臣查过内侍省底档,去岁宫中因病故、调离、亡故者共二百四十七人。
这些人的炭例本该停发,可却依旧列在发放名单上。
每人年例二百四十斤,加在一起便是五万九千二百八十斤。
这些人的折银,究竟折给了谁?
她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,吴典薄的脸色顿时煞白。
郑司薄的声音依旧从容沉稳:即便有名实不符,也是地下人办事疏忽。秦掌薄,你私下查账已是不该,冬至之夜闯宫宴更是大不敬...
臣不敢。闻此她再次伏身,肩头颤抖似是惊吓过度,
今日臣核账至亥时,发现亏空巨大,但恐明日账册被毁、证据全无,这才不得已惊扰圣驾,臣甘愿领罚。
她将姿态放到最低,可谁都能听出来,这里面最关键的就是账册被毁这一句。
众人不禁怀疑:司薄司已经可以这么肆无忌惮了吗?
局势开始变得微妙起来。
吴典薄厉声喝道:即使要奏,也该先报司薄司,由司薄核实后上禀!秦掌薄越级直奏,眼里到底还有没有宫规?
秦奕游抬起眼皮,用袖子擦了擦眼泪,样子十分委屈无助,只怯怯道:臣报过...
而后她缓缓从袖中取出另一份册子,正是午前送往尚宫局的那份炭例单子,只是上面多了数行朱批。
午时前,臣将今日炭例单子交给郑司薄查验,郑司薄却命臣按去岁旧例发放,莫要死抠条文。
臣回去后,发现去岁例中有多处不实,便在原单上以朱笔标出,申时再次送至郑司薄处,请司薄定夺。
她声音带上了委屈的哭音,可直致宫宴开始,都未见批复。
臣实在是忧心各宫领了不实的炭例,明日账目更难厘清,这才...
她的话并未说尽,说一半藏一半。
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:她早报过了,是有人压着不办...
郑司薄盯着那册子上的朱批,上面的字迹清秀却又遒劲有力,一条条列名去岁例中的虚报、重报、死人照发之项。
这根本不可能是仓促写出来了,只有一个可能,她早有准备。
郑司薄突然明白过来,从早晨吴典薄的刁难到中午的对峙,再到集英殿告状...
原来这全是局。
这刁蛮任性,敢当街纵马伤人的将门之女,当真如传言般那么愚笨吗?
又是谁让她诱导轻信了这传言?
这秦家二姑娘根本不像是来磨性子学规矩的,更像是在宫中撕口子的...
她到哪个司,哪个司就要被狠狠扒掉一层腐朽生疮的烂皮。
而后,郑司薄又冷冷扫了一眼吴典薄。
对面的吴典薄双手死攥着裙裾,指甲掐入掌心,右手小指正无意识地抽搐。敷过脂粉的一张脸苍白的诡异,额间金箔也因流汗过多而剥落。
吴典薄的唇角不受控制抽搐,像提线木偶一样僵硬,眼睛瞪的极大,里面却空无一物。
郑司薄心中冷哼,原来这人私底下干了这么多肮脏事,在宫中疯狂捞油水敛财。
她之前只是睁一只眼,可这次却被此人当了枪使,那此人就自求多福吧...
皇帝将册子重重掷于案上,让满殿气压急剧下降:十万斤宫炭,够边军一千人一冬取暖。
吴典薄吓得腿一软,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,瘫倒跪在地上。
可当初毕竟是她举荐的吴典薄负责统管炭火一事,说到底她也是有连带责任的。
郑司薄还欲开口辩解几句:官家,此事是否还需彻查,许是下面人...
郑司薄。顾贵妃突然开口,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,眼神却冷的冻人。
两年前,是你奏请让吴典薄负责宫中炭火统管,说是宫中用炭繁杂,需专人统管...,本宫说的没错吧?
郑司薄呼吸一滞,大气都不敢喘。
她心中叫苦不迭,此刻若说她没从中捞半点油水,只是木匠吊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却不会有半个人信。
这本是个天衣无缝的买卖:炭例琐碎,各宫不会细纠;老宫人废妃无依无靠,更是不敢声张。
可偏偏...
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女只来了八天,就不动声色地将所有漏洞全挖了出来,还敢将此事捅到御前...
官家、娘娘明鉴!吴典薄突然尖叫:是郑司薄指使奴婢的!
她说...是她说宫中用度减省,折银可补内库,奴婢也只是听命行事啊!
第26章 秘密
郑司薄猛地转头瞪向吴典薄, 眼神比刀子还锐利,目光几欲喷火:是谁指使你在这攀污上官的?', '')
关于《CEO后宫再就业指南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CEO后宫再就业指南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