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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布利多在看到小矮星彼得的阿尼马格斯形态的第一瞬间，就大致猜出十二年前波特家惨剧的导火索了。

斯内普教授极其迅速地飞过来（蝙蝠的飞行速度还是很快的。乔治讲起了他们在禁林里碰到蝙蝠突脸的惊险时刻），紧紧地握着一大瓶无色无味的魔药，手背青筋暴起，指节扭曲，看着牢笼里的那只老耗子后槽牙挤出嘎吱嘎吱的声响。

麦格教授也很快就位，一脸心疼地看着自己曾经的学生，她没想太多，还以为是这位英雄在机缘巧合下保留了性命。

邓布利多将还在沉睡中的石头老鼠放了出来，魔杖点在它的头上停顿了一会儿，老鼠立刻扭曲放大，变化成一个猥琐低矮的中年地中海男人。

这番变化也叫醒了他。

这里是……邓！邓布利多教授！

彼得立刻瑟缩在地毯上，习惯性地做出折着手捂脸的动作，露出一对大龅牙，简直就是活灵活现的老鼠。

斯内普！他发现了这个满脸厌恶的黑发男人，……麦格教授！

他似乎发现麦格教授于心不忍的表情信号，对着这位面冷心热的格兰芬多院长诉苦。

麦格教授！我……我是从小天狼星·布莱克的手底下好不容易死里逃生！这才活过来了啊！

哦，哦！可怜的孩子，现在你安全了。

麦格教授擦了把不自觉流出的泪，但邓布利多和斯内普明显没有那么好骗，摩挲着白胡子的老人淡淡地开口。

那么彼得……你能告诉我，你变成老鼠在韦斯莱家藏了这么久，是因为什么呢？

想到一个秃头男人在自己家里藏了这么多年，还和珀西、罗恩天天同吃同睡（没错！在罗恩上学前，斑斑可是珀西最爱的宠物！），弗雷德和乔治都快要yue出来了。

还好这个恶心的死老鼠很有眼力见的没怎么和他们接触！没有沦落到被男人看光光的地步！

这……我害怕布莱克跑出来找我复仇……我妈妈还一个人在家里——教授你是知道的，布莱克他一直很记仇！我怕妈妈也被我牵连！

那你在霍格沃兹也待了这么多年，为什么不找我们寻求帮助？

这……

彼得说不出话来，麦格教授此时好像也发现了不对，不再偷偷抽泣，反而盯着彼得的表情沉默下来。

邓布利多教授右手一挥，一直没发出声音的斯内普立刻遏制住彼得受惊躲避的动作，左手将彼得的五官捏到变形，把手里整整一瓶的吐真剂全部喂到彼得牙关紧闭的嘴里。

哇哦……

索菲娅不禁惊呼出声，只需要三滴吐真剂就能让人吐露出内心最深处的秘密，连小时候尿了几次床都能说出来。

她当然没在担心彼得的脑子经此一役后是否安好，只是在可惜制作吐真剂的材料罢了。

看来斯内普教授一定是恨透他了。

戈德里克山谷波特家的保密人——是你，还是布莱克？！

……是我！

小矮星彼得捂住自己的嘴巴，试图阻止自己控制不住的脱口而出，双手被斯内普一个永久粘贴术粘在了地上。

是你出卖了莉莉家的地址？！

……是！是我出卖了詹姆·波特和莉莉·波特的情报给黑魔王！

很好——去给莉莉陪葬吧！！！

斯内普魔杖间惨绿的光芒已然闪现，此时他满眼都是杀意，为莉莉报仇成了他唯一的执念。

第59章 难以琢磨的斯内普

一根纯黑的魔杖打着转飞到了邓布利多手中，他无声缴械掉了斯内普嘶吼着的魔杖，它不甘心地想要挣脱老人温暖的大手，回到主人身边。

邓布利多——连你也要阻止我？

斯内普轻轻地抚摸着自己被红光打中的右手手背，他的眼神不知道飘散到何处，声音低沉到像是在喃喃自语。

不，西弗勒斯，我想你当然有给莉莉报仇的权利。不过孩子们还看着呢，你想当着孩子们的面因为杀死一个背叛者，而被送入阿兹卡班吗？

……没什么是不可以的。

顶着一头油腻黑发的魔药教授不甘心地挤出这句话，但刚刚猛烈到如火山爆发般的杀意在这一停顿后稍微平静下来。但那激烈的情绪绝没有消失，只是在男人内心深处的死水中掀起波澜后，再次被封闭的灵魂压入深沉、危险的大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