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第八十八章 你能爱多久
安颐面朝着窗外,正好能看见外面梧桐树的树冠,她看见那些叶子在轻轻摇摆,华峥的这些话听起来很刺耳,她不喜欢把赞云和这些话联系在一起,她回说:
我没拿他当消遣,他也不是能消遣的人。
你想清楚了?华峥的声音很沉,是一种非常不认同的声音,你要想想明白,是不是这段时间你们在一个屋檐下,他哄你哄得晕头转向?你这样背景简单的姑娘很容易被这些阅历复杂的男人拿捏,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安颐没吭声,眼睛盯着梧桐树上的一只麻雀,看它停在枝头上晃晃悠悠。
我倒不是一定要用恶意揣测他,也不是说他一定不适合你,但是最起码,安颐,你真的了解他吗?你要知道越是底层的男人越会伪装,为了得到你,他们可以伪装得很好的。
安颐的心头没来由地一跳,让她胸口有点慌,她没有底气斩钉截铁地说,我了解他,她的直觉告诉她,赞云对她再好,好到愿意把全部身家给她,愿意和她同生共死,但他始终有一面是背对着她的,就像月亮的反面,不知道那里有什么。
她一直有种奇怪的直觉。
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,她很想反驳,但那些话连自己都觉得说不响嘴。
你要是想打发寂寞,那无所谓,但你要是被他哄骗了,半推半就,那我就不能干看着了,毕竟咱们两家还有交情在,咱们小时候还打过交道。安颐,你家里目前是遇到点困难,但你从小锦衣玉食长大,受过最好的教育,再怎么样也完全不需要和小镇的男人混在一起,你应该有更好的生活。我建议你搬出来,没地方住就搬到我家里来住段时间,让自己冷静冷静,免得一时头脑发昏,让自己陷在泥沼里。
安颐知道他说的都是有道理的,她想说不是的,他们之间不是这样的,但能说的只有空洞的话,听起来更像是脑子进水冥顽不化,毫无说服力,她只能说,好,我会考虑一下。
她挂了电话,对着窗外的树叶发呆。
这时在卧室门口站了很久的人,面无表情地转身下楼,进了厨房。
他走到水池前站着,好像再没有力气移动,正午的光线打在他身上,高大的背影里透着一股寂寥。
他看着窗外的树影,觉得有点累。
安颐听见楼下有水流的声音才知道赞云回来了。
她从楼上蹬蹬地跑下来,纳闷他今天居然一点动静都没发出来,往常他到了楼下都要按喇叭的。
她走过去扒在他后背上,他的身体总是很热,让她心里觉得妥帖,她把一条腿抬起来缠在他腰上,把她的纳闷问了出来。
赞云嗯了一声,说今天没想起来,脑子里正好想事吧,他说,淘洗着手里的一把小青菜,头也没回。
那你到家也不来找我了!往常他蹦得像兔子一样快,第一件事就是找她。
赞云没回她,说:我买了北山的西瓜,切好了在桌上放着了,去吃吧,还有几个在角落里放着,你什么时候想吃就切了吃。
安颐放开他,一屁股在餐椅上坐下,两腿缩在凳子上,拿起一块瓜用手指扣着瓜子,扣下来的瓜子都掉进下面接的一个白瓷盘里,发出轻微的一声咚。
那瓜是老式的,瓜子又黑又大,还多,瓜瓤是沙的。
窗外起风了,吹得树叶疯狂摇摆,原来明亮的光线暗了下来。
要下雨了吗?安颐望了一眼窗外,问赞云。
嗯。
她听了赶紧把手里的西瓜一放,说:楼上衣服还没收呢,正要起身被赞云制止了,我收回来了。
她又坐了回去,啃起手里的西瓜,说真好吃。
厨房里响着哗哗的流水声。
一会儿,赞云说:我收了三万多块钱,一会儿转你卡里,这个月会少一笔租金,烟酒店四千九的房租我给他们免了。
安颐好奇为什么把房租免了。
老何前两天走了,算我一点心意。
走了?你的意思是……不在了?安颐惊得眼睛睁得老大,觉得心惊肉跳,明明两个月前,他看起来还好好的,脸色红润,声音洪亮,还唱越剧呢,怎么就不在了?
他儿子说是脑溢血,晚上吃饭还好好的,睡下就说头疼,他老婆见他一直挥着手像赶苍蝇一样,问他怎么了,他没回答,她就没当回事,等第二天起来人都凉了。
安颐把手里的西瓜放下,再没心情吃了。
那他的烟酒店怎么办?她问。
这烟酒店本来就是他儿子的副业,让他来守着,他不在了,他儿子要么雇个人看吧,赚钱的店不可能因为他爸不在了就关掉。
安颐想起老何裤腰带上挂着的一大串钥匙,这叮叮咚咚的钥匙是他和这个世界的链接。
她大概永远忘不了那串钥匙。
她起身到水池边洗手,赞云正在案板上切年糕。
道南一带的年糕是长条形的,有拳头那么粗,放久了之后,非常硬,切起来很费劲。
赞云的手臂因为用劲,肌肉勃发,血管像游龙一样浮起在皮肤表面上。
刀落在案板上发出咚咚声。
我上个月也赚了两万多。安颐说。
关于《爱是骨头里的钉子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爱是骨头里的钉子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