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第九十五章 他的口琴
赞云脚步一顿,生硬地说:谁稀罕,我顺便路过的,谁要你奶奶的感谢,我只喜欢钱。
我有很多钱,我给你。安颐说。
你挺会吹牛逼。
等两人走到镇上,赞云身上的衣服全湿透了,两人都热得够呛,也不知道是谁的汗出得更多,他的汗她的汗都混在了一起。
赞云的眼前开始发黑,全凭意志力往前迈腿。
路过一片居民区,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一个院子门口的阴凉处,喊住赞云,问:那是谁家的孩子?你把她背去哪里?你什么时候回家?
赞云装作没听见。
安颐回头看了看那人,见那人望着自己,便冲他笑了笑,看见他酒瓶底一样厚的镜片上反射着阳光。
她问赞云,你为什么不理他?他是你爸爸吗?
赞云恶狠狠地骂她:关你屁事。
安颐抿着嘴不敢讲话。
第二天一早,还没到八点,太阳就老高了,红彤彤挂在天上。
赞云家门前的那棵栀子树开了满树的白花,方圆几米都笼罩在花香里。
邹老师放假在家,正拿把竹扫帚嚓嚓地扫院子,扫到院门口的时候,看见大门边上有个探头探脑的小孩,仔细看是昨天赞云背在背上那个,他双手拄着扫帚站着,朝那小孩招手,轻声细语问道:小囡,你找谁啊?
安颐从角落里走出来,穿一条到膝盖的百褶裙一件娃娃领的短袖衬衫,脚上一双到小腿肚的白袜子,看起来像从杂志上走出来的小孩,不像是本地的。
邹老师抬抬眼镜问:你是谁家的孩子啊?
安颐冲他笑笑,甜甜地叫他:叔叔,不说是谁家的,只说,我来找哥哥。
邹老师哪里会为难她,招呼她进来,自己拎着扫帚朝北边的屋子走,把那房门敲得啪啪响,嘴里喊着,赞云,有人找。
他持续不停地敲,屋里一直没有动静。
院子西北角的鸡窝里,那些鸡被惊动了,咕咕地叫起来,噗噗地拍着翅膀。
北房的那扇木门终于哗啦一声从里面打开,那门有年头了,合页松了,一开一关动静很大。
一个头发支棱着,双眼惺忪的人从里面走出来,长手长脚,身上穿一套灰色的棉背心和短裤,那衣服小了。
他的脸上留着被人吵醒的戾气,望向安颐的目光不善,等他看清了来人,愣了一下,脸上的戾气消失了,有着深邃五官的脸显出点茫然,让他显出点孩子气。
赞云觉得自己眼花了一下,白花花的阳光下,安颐身上的白衣服泛着白光,她周身带着光晕,他被晃了一下,以为自己睡糊涂了还没醒。
她身后敞开的大门外,那棵栀子树繁花似锦,她就站在阳光下,鲜花跟前,像一幅画。
哥哥,安颐朝他走过来,脚还有点瘸。
赞云瞄瞄已经走回东边屋子的邹老师,转身回了屋里,把门敞着,安颐见了,跟着走进去。
那屋分里外间,外头这间,原来是顿珠做饭的地方,现在放了张书桌还有一些赞云的东西。
两人就站在屋子中央,赞云问她:谁让你来的?我认识你是谁吗?
我来谢谢你啊,你不喜欢我奶奶来,我就自己来。我给你带了礼物。她笑得得意洋洋,赞云觉得这小孩应该算长得不难看。
安颐把手伸进裙子口袋里往外掏,赞云撇嘴说,我不吃糖,也不要玩具。
安颐掏出一把东西,往前一伸,赞云惊了,那卷成一圈的是……钱,那钱在她手掌里慢慢散开,有几张飘到地上。
他没见过谁把钱当纸玩的,他问她:你哪来这么多钱?
我的零花钱,我还有压岁钱,我跟你说过我有很多钱,你喜欢钱,我送你一些。
赞云生气了,眉头拧到一起,厉声说:谁要你的钱,到时候别人说我骗你的钱。你赶紧走吧,我不带小孩,没空理你。
没关系的,这是我的钱,我说给你就是给你的。安颐非要伸手往他面前递。
他恼了,摆着脸扭头就往边上走,赶她走,你赶紧走吧,一会儿我要出门。
安颐把地上的钱捡起来塞回裙子口袋里,不恼也不怵,说:哥哥,我有手机,你玩不玩?
赞云咻地一下转过身,狐疑地看着她,说:你有手机?玩具手机?
安颐从另一边的口袋里拿出一个银色的诺基亚,朝赞云晃了晃。
赞云的眼睛里蹦出喜悦的光芒。
他身边没人有手机,他只在电视上见过这东西。
他从安颐的手里接过这没有巴掌大的东西,摆弄来摆弄去,安颐凑过去,告诉他,你可以玩游戏,里面有条贪食蛇,我能玩到几万分。
她身上有股说不出的奶香味,赞云耸了耸鼻子,他身边没人有这味。
他扭头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玩起贪食蛇,垂着脖颈,双手端着手机,拇指飞快地按着,无师自通。
关于《爱是骨头里的钉子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爱是骨头里的钉子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