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对的平衡。 打开那道门,平衡将不复存在。 优兰本可以直接越过希佩尔,然而束具多少限制了他的行动。这是对希佩尔权利的主张,弄巧成拙,可能只会让他们陷入更深的被动。 优兰甚至想直接揭开希佩尔的覆面,由自己来承担一切后果。 可是他也清楚,只要希佩尔不反抗,雄虫的欺凌只会变本加厉。 这就是雄虫的手段。 卑鄙、下作又肮脏。 优兰现在必须作出让步了,可也不想让雄虫赢得那么轻易。 他需要细细思忖,找到自己的筹码。 他决定暂退一步,离开这道门前。 不识局势的门偏偏这时自己开启。 安白牵着艾冬说笑着走出,刚要关上门,就看到搂抱在门前的两虫。 更贴切一点,是介于搂抱和推搡之间。 安白震惊:雌君和希佩尔,要在我的房门前,通、通、通情? 这表情是什么? 下定决心出柜?! 不过第一次看到覆面的希佩尔,安白差一点就认不出来了。 湖绿的眼里似乎盈满了忧伤,令他想到童话中海的女儿。 失去尾巴的人鱼是不能倾诉的。 可是更令他头皮发麻的,是雌君冰冷的愤怒。 像是绷紧的钢线,绑在尖针之上,瞬间便将他贯穿。 那位美纳达果然在意。 安白扬起了明艳的笑容。 怎么站在我的门前?雌君和希佩尔吵架了吗? 家规不允许吵架,他们都清楚这一点。 优兰早就看透雄虫卑鄙的内心,知道安白要用这莫须有的说法给他们扣上帽子,然后占据规则的制高点。 他讽笑一声,眼底的痣随肌肉的轨迹微微颤动。 我们岂敢违背家规,惹雄主大人不快? 优兰别开希佩尔,站到安白的面前。高挑的身材,微仰的下颌,恣意的姿态,给他添了几分睥睨的意味。 我们不过是在讨论,雄主大人的威严。 威严这个词,安白自觉是不沾边的。 他颇有兴味道:说来听听。 优兰又恢复他惯有的笑容,投射出捕食者的视线,像是潜伏在草叶中的竹叶青。 与优兰交锋过的虫,在这一刻都会产生应激反应。艾冬第一时间产生了不好的预感,但他还没来得及提醒雄虫,就已经听到优兰开口: 我只是说,像雄主这样的大贵族,却要靠不入流的手段来管控家虫,实在太有威严了。 优兰!希佩尔瞪大了眼睛,赶紧扳过优兰,想要阻止他的话,再向安白请罪,无意之间,竟将面巾散开。 孔雀蓝上的金边织绣慢慢滑落,露出的是足以令虫动容的容颜。 连艾冬都会觉得,覆面简直暴殄天物。 可是、似乎,正因为有枯燥的衬托,才更显这一瞬的惊艳。 希佩尔仰面深吸一口气,似乎陷入更加无法挽回的境地。 他随即转身请罪:下侍失仪,请雄主责罚。 如今是当着优兰和艾侍君的面,比关在房里还要令虫难堪。 只希望雄主,不要将这不慎的举动,当成故意作对。 安白却用食指挑起面巾的尾部,轻轻拈起,在身体靠拢之际,将孔雀蓝边的金绣,重新交叠起来。 他的举动再次触怒了优兰,然而束具却在这一瞬发挥了作用。 优兰低头上视的眼神,像是淫雨连绵的针脚,墙角潮湿的霉斑。 安白用小钩子般的笑回敬优兰的视线,手指却悄悄地隔着面巾,细细地摩挲着希佩尔饱满的唇形。他渐渐像只野猫,在挠爪子的时候,把坏心思也暴露了出来。 如此说来,我倒要好好贯彻我的‘威严’。希佩尔,在迎接雄主的恩典时,应该说些什么呢? 艾冬甚至惊奇于安白说出恩典这样的词,希佩尔却已经露出了矜持而讨好的目光,唇心抵着安白的手指,轻轻启道: 谢谢雄主教导。 优兰快要听不下去,好友的受难让他心里涌起仇恨和无力感,仿佛看着原玲委曲求全于雄父一般。 他的恨同样波及了原玲。他本不必去承受一个软弱的雌父的哀伤与忧愁,且把对方半数以上的苦难视作咎由自取。 他从来不把自己归属于任何一方,雌虫、雄虫都不是。 他把自己看作洞穴外的人。 一个顽固的探究光明的黑暗的使徒。 一个宁愿堕落也要向世界抗争的逆反者。 如今他的仇恨终于殃及自身。 你不要…… 他的声音遏在了喉咙里,在逐渐恍惚的视线里,他看到安白隔着面巾,缱绻地吻上了面巾之上双唇凸起的地方。 紧接着耳畔传来一道惊异的呼声,他的意识也渐渐模糊。 医虫说,束具佩戴太久,可能会引发假性暴动。 安白考虑过这种情况,但暂时没有放松警惕的打算,不管怎么说,安抚假性暴动总比应对反叛的雌虫简单。 希佩尔紧张地守在床头,双手握着优兰冰凉的指尖。 雄主还肯安抚他,总归是个好兆头。 至少雄主还没有生气到,要对雌君不管不顾的程度。 但希佩尔也不能守候太久,在优兰苏醒之前,艾冬就已经悄悄把他拉走了。 对优兰的拘束在家里仍旧是件未公开的事。 安白收回了精神触,继续与优兰保持着距离。 方才浅浅涉足,好像步入了乌七八糟的混乱的迷宫。安白难以想象雌君真正暴动时的场面,但毋庸置疑的是,那绝对要耗费很大的精力。 说不定还会被记入家族的典型案例库。 现在思考这个却为时过早。 从假性暴动中脱身的优兰睁开了眼睛。 他清楚地感受到精神域残留的细小的精神线,像是自然损耗的毛屑,已经失去了原有的生命力。 对雄虫而言,堂堂雌君,或许也和这些断掉的精神线一样微不足道。 雄主大人,竟然施以援手,优兰缓缓撑起身,背靠着床头,眼神如鸢尾花垂下的花尖,向安白的方向延伸,真是让我意想不到。 昏迷做梦的时候,他的脑海里也设想了许多情景。 假性暴动不是惩戒的大好机会吗? 雄虫本可以直接针对我,可我偏偏是个不管不顾的赌徒。 他吃定了希佩尔恭顺的性格,便拿希佩尔来激怒我。 如今这般,是惩戒之前的平静的预告,还是新的谈判的条件? 固然雄虫对雌君存在义务,但在履行之前拖延多久,就不是后者能决定的了。 雄虫好像在证明,雌虫的生死哀乐,都只在他的一念之间。 这就是权威。 优兰
关于《安白的马甲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安白的马甲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