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老许!你这卖的是什么丧门酒?我成亲,我二弟妹从你这儿提了五箱,喝得我嗓子都快烂了!
来顺吼得脖子粗,周围的闲汉都停了烟,一双双眼睛齐刷刷扫过来。
老许头听了这话,先是一愣,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猛地拍了一把柜台,李来顺,你把话说清楚!我老许头在凤凰镇做了三十年买卖,讲的是脸面。
你家二弟妹马喜凤确实来过,但她嫌我这酒一瓶一块二太贵,非要六毛一瓶跟我拿,我那是粮食酒,哪有那个价?她扭头就走了,一滴酒也没从我这儿拿走!
你那是从哪儿淘换来的毒水,少往我头上栽!
这话一出,周围的人交头接耳,指点声像苍蝇一样嗡嗡飞起。
哟,李家老二媳妇这是想钱想疯了?办酒席的钱也敢吞?
啧啧,那马喜凤平时穿得俏,合着是拿大哥结婚的酒钱置办的?
我就说她整天跟个妖精似的,一看就不正经。
……
每一声议论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抽在李来顺的脸上。
他只觉得浑身发冷,那种在乡亲面前丢尽了脸的羞辱感,让他连拳头都攥得发白。他
转头看向田小草,田小草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在阴影里,眼神幽深,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。
回家。
来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抓起酒壶,带着一身杀气往回走。
此时的李家堂屋,灯火昏暗。
二弟妹马喜凤正歪在那个吱呀作响的藤椅上,手里拿着一把刚炒出来的五香花生,一颗颗往嘴里丢,腮帮子一动一动,透着股志得意满的劲儿。
见李来顺火气冲天地撞进来,身后还跟着那个闷声不响的田小草,她眼底飞速掠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就被她那一贯的跋扈给压了下去。
哟,大哥这是怎么了?新媳妇进门才三天,就学会撺掇男人来拆房梁了?马喜凤不紧不慢地顺了顺鬓边的乱发,斜着眼,用一种极度轻蔑的目光在田小草脸上刮过。
马喜凤!你给我说清楚,结婚那天用的酒,到底是你从哪儿倒腾来的?李来顺砰地一声把白瓷酒壶掼在八仙桌上,震得桌上的残茶泼了一地。
大哥这话问得好笑,那酒自然是从镇上许老头那儿买的。
你还敢撒谎!我刚从老许那儿回来,人家说你一滴酒都没买!来顺气得手都在发抖,五十块钱的办酒钱,你到底买的是什么毒水?
马喜凤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脯,眼神闪烁,我这还不是为了替家里省钱?为了给嫂子那个药罐子弟弟治病,咱家可是掏光了底子,我不在这上面抠搜点,咱们全家喝西北风去啊?
这一记软刀子扎得极狠。李来顺原本挺直的脊梁瞬间塌了半分。他愧疚地转过头看向田小草,眼神里充满了对自己无能的痛恨。
田小草站在阴影里,看着马喜凤那张因为说谎而显得愈发鲜红的嘴。
田小草开口了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,那么大嫂,这五十块买酒的钱,到底去哪儿了?
堂屋里的空气在那一瞬凝固了。
马喜凤的脸刷地一下白了,手里的花生壳掉在地上,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
你……你个外来的婆娘,你懂什么!我是换了一家,换了牛二那儿的!马喜凤尖叫起来,声音里透着恼羞成怒的疯狂。
牛二那儿?田小草往前走了一步,油灯的光映在她黑亮的瞳孔里,显出一种近乎审判的冷冽,红丰酒厂去年就倒闭了。牛二卖的酒,全是工业酒精兑出来的毒水,喝了这酒,轻则嗓子报废,重则眼睛都要瞎掉,你为了吞下那三十五块钱的差价,是想让全村的长辈都给李家陪葬吗?
你胡说!你含血喷人!
马喜凤彻底乱了阵脚,她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哭天抢地,妈!你快出来看看啊!这刚进门的媳妇要逼死弟妹了啊!我不活了啊……
够了!都给我闭嘴!
一声满含怒气的低吼从里屋传来。李老婆子拄着拐棍走了出来,脸色铁青。
她最看重李家的名望,此刻听到假酒和毒害乡邻,气得浑身发抖。
喜凤,你给我站起来!证据呢?小草,你说她吞了钱,证据在哪儿?
田小草并没有急着说话。
她知道马喜凤是个极其虚荣的人,买了钱一定会忍不住显摆。她的目光在屋里扫视,最后落在马喜凤那件新袄子的口袋里——那里露出了半截亮闪闪的丝线,那是镇上银楼包首饰用的丝绳。
关于《俺t田小草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俺t田小草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