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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然笑了笑：用哭来谢啊？等会儿奶奶看见，要说我欺负你了，来我擦擦。

颜念红着眼问：大学，每年的5月6号，你是不是都去过凌云。

周然垂着浓睫，半响才嗯了声，然后又语气散散的地责怪起来：你怎么回事，好歹给我留点面子，看破不说破，懂不懂？

自己悟悟。

颜念被逗笑，不过心里依旧难受，哑着嗓子说：那，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。

她不想再让周然一个人自说自话了。

周然给她拂开额前的头发：不是关于我的，我不想听。

然后他又补充道：如果你的糗事，也可以。

……颜念自己擦了擦眼泪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：关于我们的糗事！

周然好奇：我们的？说来听听。

颜念吸了吸鼻子，刚刚太过难过，说话前还抽噎了一下：我第一次在你家借住的那天晚上，偷偷亲过你。

周然乐出声，也不惊讶：这是你一个人的糗事，然后呢？

他记得可不是偷亲了一下那么简单。

颜念挂着泪珠，看他淡定得很：你就，不惊讶一下吗？

周然笑道：你不早就对我图谋不轨，我惊讶什么？还有吗？

……颜念彻底被逗笑了，现在大大方方地说出来，感觉没什么，当时做的时候，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。

总不能说还摸过他吧！

颜念说：还有的。

周然听着：嗯，还有什么，你说。

颜念不敢对上他的眼睛，颤声说：还有，是我先喜欢你的。

周然稍怔，看着她那双还挂着水的眼睫，有些心疼，一言不发地听她说。

颜念又有些难受起来，抿了抿唇，慢慢地道：周然，其实，那年，开车撞到你家的面包车，不是意外。

周然嘴角的笑容渐渐收住，浅色瞳仁将她锁住。

太久远的事情，颜念说起仍旧有些羞愧，是我，为了看你，才发生的交通事故。

周然脸色不太好，捏着她的下巴，让她看向自己，问：所以你就开车来撞我。

颜念解释：我们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，当时，表姐加快车速，旁边有车直接变道过去，我们被吓到，车就刮到了你的车。

周然这一刻才知道，原来，这个姑娘那时候也喜欢他呢。

值了。

他心中傲骄，笑笑：知道了。

不可思议，依稀记得第一次坐在交警队大厅，透过玻璃门看到缓缓走进来通身矜贵的女孩儿。

至此沦陷，再没变过。

颜念捏着小票：周然，那个时候，我对你说那样的话，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？

周然替她擦泪：没有。

颜念无话可接，周然捏捏她的腮：就想问我这个？

颜念还有很多问题，她说：还有的。

嗯？

压抑在心里的那些问题，似乎得到了释放，颜念有很多的事想问他：那年快放暑假之前，我给你寄过一个快递，你拒收了，是不是因为……

周然打断她：什么快递？寄哪儿的？

颜念答：提前给你寄的生日礼物，寄去沿海学校的。

周然回想，确实不知道他拒收过快递这件事，时间太久远，有些模糊。

大一结束还没放假的时候，他确实有半个月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，原因是宋知音跟着一群老姐妹去深山老林里度假，遇上泥石流困在山庄里，他急着去找人，当时条件恶劣，看见有人滑倒便过去帮忙，包掉进了水里没能捡回来，回家才补办的身份证和电话卡。

周然温声解释道：那段时间家里有点事，外婆因为泥石流被困在山里失联了几天，我去找她的时候手机和钱包都掉水里了，不是故意拒收，也不是因为生你的气。

颜念听后，释然地点点头：嗯，知道了。

周然问：寄的什么？

是一双球鞋。颜念回答，那是无意间听周然和同学聊起某个品牌的球鞋新品发布会，她之后就一直关注着。

本想等周然生日再送，他们没有在联系了。

周然安抚着怀里的人：知道了，以后给我补上。

颜念吸了吸鼻子，委屈道：我不是补了的吗？

那能一样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