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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轻声问：睡着了吗？

沐浴后的香气杂着水汽扑面而来，听到周然的声音，颜念浑身松懈下来，缓缓睁开眼睛，看着他裸/露的上半身和额前不太干的头发，手从耳朵边拿开放进被窝里：嗯，马上睡着了。

周然轻轻地揉揉她的头，没戳穿她的谎言：我出去回个电话，睡吧。

颜念嗯声。

周然穿好衣服出去，十多分钟没回来。

听见外面有敲门声，连续敲了几次没有人开，颜念披了件外套出去。

套房是两室一厅，客厅不算大，汤池子用屏风挡住，其余一眼可收眼底，颜念没看见周然的身影。

走到门边问：谁啊？

念姐，是我。

颜念拉开门，赵疏桐一脸惆怅地进来：我过来收拾东西，去隔壁睡。

颜念问：怎么了？

赵疏桐推开隔壁房间的门，叹了口气：哎，今天晚上是不能睡了，要上课。

颜念了然：你哥说你了？

赵疏桐勉强挤了一个笑容：嗯。他就那样。

她东西不多，就一个背包和几件护肤品和化妆包。

边收拾边吐槽：你说他是不是更年期提前到了？也不知道我姐怎么看上他的。

颜念抿抿唇，也只能听着。

赵疏桐叹口气，转过来面对她，问：念姐，你看我像个傻子吗？

颜念赶紧摇头：不像。

赵疏桐咬牙切齿地说：那我哥为什么要把我当傻子教育。

颜念哽了下，她也不知道啊。

赵疏桐把包抗肩上：我走了，念姐晚安。

晚安。颜念把她送到门口，有些不放心地问：没事吧？

赵疏桐转过来咬唇坏坏一笑，把她推回去：没事，快回去吧，和然哥好眠哦！

……

突然安静下来，颜念彻底没了困意，站在客厅里愣了一会儿，坐到沙发上等周然回来。

没几分钟，周然回来，电话还贴耳边：知道了，就这样。

轻轻关上门，挂断电话过来问：怎么坐这儿了？

颜念起身：刚刚疏桐来拿东西，顺便在这儿等你。

周然往旁边的房间看一眼：她走了？

颜念：嗯。

周然揽她肩：走吧，睡觉。

刚走两步，周然手里的电话又亮起来。

举起来看，来电显示游嘉。

颜念看看手机又看看周然，放假期间打电话来干嘛？

很莫名，不想让他接。

周然没接。

对方挂断，又打。

颜念装作没看见，绕至床的一边掀开被子侧躺下来，背对着周然。

周然接起来：喂。

房间内安静，那边说什么，颜念听得很清楚。

像是喝醉了，嗲嗲的声音男人听着骨头都得酥，颜念就感觉很不舒服。

游嘉醉醺醺的，周总，我喝醉了。

周然不耐烦，问：有事？

那边又问：你在哪儿啊？

没事挂了。

那边娇嗔道：你能不能，来接我一下啊，我好累！找不到回家的路了。

颜念始终背对着周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