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跑得很快。雷蕾摇头,而且当时陈国志流了很多血,我急着救人,没有追。
有没有看清那人长什么样?
雷蕾微皱眉,巷子里太黑,他又戴了口罩和鸭舌帽,我没有看清。说着一顿,视线定定看向面前的这对男女,眯眼审度,我现在好奇的是,你们这个叫‘陈国志’的朋友究竟何方神圣,一香港人,刚来云城就有人要杀他?
厉腾瞥她一眼,郑孙河听过么?
嗯。雷蕾点头,大名鼎鼎的东南亚军火贩子。听说他五年前就拿了美国的绿卡,但不习惯那边的饮食,所以一直长居香港。是个很任性的老头。
厉腾说:陈国志是郑孙河的头马。
雷蕾隐约明白了什么,你的意思是……
要杀陈国志的,就应该是郑孙河的死对头——达恩。阮念初眸光微闪,续道,上次在边城,陈国志就差点死在瓦莎和段昆手上。
雷蕾闻言,很快否定这个猜测,确切消息显示,段昆和瓦莎已经出境。
他们的确不在国内。但是帮达恩做事的人,不止这两个。阮念初朝厉腾走近几步,压低声:是那个鬼?
厉腾扯了下唇,淡淡的,或者,是那两个鬼其中之一。
雷蕾说:现在只能靠猜。还是等陈国志出来之后问问他本人好了。
三人于是不再谈论这个话题。
阮念初站久了累,一看,边儿上正好是排长凳,便坐下来。雷蕾也弯腰坐到她身边。
你们特警真是辛苦。阮念初随口问,都大半夜了,这么晚才下班?
雷蕾摆手说:不是。今天我有朋友升职,请吃饭请唱歌。碰上陈国志的时候,我才从ktv出来没多久。没好气地冷哼一声,算那二百五走运,要不是我,他早死了。
阮念初见这位女警官性格直率,生出几分好感,开玩笑,这么说,你和陈国志还挺有缘分的。
……雷蕾一副被雷劈的表情,呵呵两声,这叫‘倒血霉’,什么缘分。
两个女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。
厉腾背靠墙,手里把玩打火机,表情很淡。
几分钟后,身着便衣的警察们来了。雷蕾给几个年轻警察分工,安排了各自的任务,交代他们对这起持枪故意伤人案件进行立案,并返回现场,仔细勘查。
大部分警察很快离去,只剩下两个等着向陈国志了解情况的。
凌晨两点四十,手术室的灯灭了。
主刀医生最先出来。
雷蕾起身询问,医生,怎么样了?
手术很成功,子弹我已经帮伤者取出来了。中年医生摘下口罩,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。静养就好。
那他什么时候能醒?
最多一个小时。说完,医生便转身离去。他前脚刚走,陈国志就躺在担架车上被推出来了。
三人便跟着担架车进病房,继续等。
正是睡觉的点儿,整个医院里鸦雀无声,只有白炽灯惨白的光笼在头顶,森森可怖。阮念初困得厉害,坐在病房里的凳子上,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,一点一点,哈欠也没断过。
厉腾扶正她的脑袋,柔声:靠我肩上睡会儿?
不用了。她嘀咕着,凳子硬我坐着不舒服,睡不着。
厉腾淡淡的,那坐我腿上来,我抱你睡。
……阮念初被呛了下,脸微红,下意识转头去看雷蕾。好在女警官正闭眼打盹儿,并未注意他们。她便小声斥:你这人怎么回事,这么严肃的时候,能不能正经点?
抱自个儿老婆睡个觉,怎么了。他正经得很。
她咬嘴唇,这里是医院。你一个人民战士,注意下影响。
三更半夜我抱你睡觉影响到谁?
……阮念初默,知道说不过他,索性不说话了。
谁知病房那头却传来一阵气若游丝的声音,没好气地嘀咕:靠,一醒就听见什么要抱一起睡觉,我这伤还能不能好了?能不能好了?不知道虐待单身狗可耻吗?还是刚中了枪捡回一条命的单身狗。
残忍。
话刚落,所有目光都看向了病床上的陈国志。他的脸色和唇色都很苍白,试着坐起身,拉扯到手臂伤口,顿时龇牙咧嘴地吸凉气。
哟。雷蕾踩着高跟鞋上前几步,凉悠悠的,终于醒了啊。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。
陈国志啧了声,皱眉,你怎么说话呢,什么叫醒不过来,告诉你,我陈国志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命硬着呢。说着咳嗽几声,继续,想当年,我跟着我大哥称霸尖沙咀的时候,那是……
行了。
厉腾打断他,语气冷淡,有力气吹牛逼,不如聊点儿别的。
麻药的劲儿渐渐过了,伤口火烧火燎地疼。陈国志咬牙缓了缓,点头,行。聊什么。
阮念初开门见山:聊谁朝你开的枪。
陈国志低头,认真回忆起来,几秒后,烦躁地皱眉,那人整张脸都他妈遮得严严实实,又全程没说话,你别说,我还真不知道他是谁。
厉腾说:那你觉得他是谁。
……陈国志的瞳孔有一瞬收缩,抬眸,看向厉腾,有很大可能是达恩的人。但我也不能完全确定。
关于《半吟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半吟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