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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高亦行。 最终一起回家。 艾僮早买好礼品登门，此时清点一下。高亦行在收拾艾僮换洗衣物，还有个人用品，牙膏，洗发露，这些他都用惯了，肯定用不惯自己家里的廉价沐浴露。 收拾完，打车回家。平时高亦行都坐公交回家，因为高常杉吃晚饭至少都是七点过，他坐车回家刚好赶上晚饭。 繁华里老旧大院房。 晚霞刚铺满天空，落日同金色鱼鳞隐没在晚霞之中。与之不匹配的是扫不新的小街烂瓦，裂口地面，污垢衍生。 高亦行担心艾僮会很嫌弃，结果艾僮哼着小曲提着礼品下车，心情别提多好。 一车的营养品、礼品，这还是高亦行阻止了的前提下。司机热心肠帮他们提礼品，不然一趟肯定提不完。 大院房密密麻麻小家都开窗开门，方便串门、唠嗑，小烟囱飘出的菜香，欢快的交谈声，烟火味、人情味是高楼大厦缺少的。 高常杉也开着门，看到礼品一顿，注意到艾僮胆怯的身影后热情招呼他进门：是小亦朋友嘛，进来坐。 艾僮紧张的弯腰鞠躬：叔叔好。 高亦行很新奇艾僮居然会深鞠躬，还会紧张，下一秒就被艾僮牵住手，他一顿：怎么了？ 艾僮有些怯意半躲高亦行身后，不太敢看高常杉，小声道：恩人，我紧张。 高亦行道：我爸很好的，你放轻松。 高常杉和蔼可亲道：不要紧张，一路上饿了吧，先吃饭。 谢谢叔叔。 吃饭不算太安静。艾僮嘴甜，夸道：叔叔，你手艺堪比大厨。 高常杉笑开颜：你太会说话了。 高亦行不是自恋，高常杉手艺不如他，艾僮都没这么夸过他……莫名有了醋意，猜测是艾僮喜欢吃鸡翅的原因：我也会烧鸡翅，明天给你做。 高常杉道：小亦从小手艺就好，你肯定会喜欢。 艾僮点头：恩人手艺也超好，但比不过叔叔。 ……高亦行。 高常杉道：你叫小亦恩人，他帮过你什么？ 话音一落，艾僮眼眶堆积起泪珠，摇摇欲坠。此举打了个父子二人个措手不及。 高亦行示意高常杉别问了：爸，这是我跟他的事，你别问了。 高常杉应声：是我唐突了。 艾僮咬着牙才没掉出眼泪，他好心疼高亦行一家，高常杉还乐观积极面对生活，他真觉得他爸不是人。于是大哭，停不下来。 高亦行把艾僮牵出门散心：爸，我们出去走走。 晚上要小心。 嗯。 天还没黑，但已经能看到月亮。 往后山走人烟稀少，偶尔遇到散步的人。 艾僮情绪平缓下来，问高亦行：恩人，你有没有什么愿望？ 高亦行笑道：你想帮我实现。 艾僮道：你有多少愿望我都会帮你实现。 高亦行道：别说这种话，你知道蛇吞象嘛，小心我变成吸血的鬼。 艾僮脱口而出：我愿意。 应景的吹来一阵晚风。高亦行额前的碎发微微遮眼，眼眸又黑又深，他明知道他跟艾僮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还是不想放手。 艾僮又开口：恩人，你随便说一个愿望，我先帮你实现。 高亦行笑了，忍不住顺了顺艾僮被风吹乱的发梢，被挡了手，下一秒让他摸。同意他摸，但不是心甘情愿。他轻轻勾了勾发丝就收手，他不能贪婪：我的愿望不是有钱就行。 艾僮道：你列一个愿望清单。 后山山脚有一条河，不大，河岸有一棵歪脖子树。 高亦行小时候经常跟朋友一起来这里玩，喜欢坐在歪脖子树上，脚下是映着皎月的星空，有一种脚踩星河的感觉。 艾僮也很喜欢：恩人，你经常来吧，掉下去过吗？ 高亦行道：常常。不掉下去也会被推下去。 艾僮道：那你游泳肯定很厉害。 一般。 安静一会儿，艾僮又回归之前话题：恩人，我是认真的，你列愿望清单，我一一帮你实现。 高亦行玩笑道：你要当圣诞老人。 艾僮道：我就是！我是你的圣诞老人，任何愿望我都会帮你实现。 高亦行道：那你跟我考同一所大学吧。 艾僮瞬间焉了：恩人，我成绩……怎么可能跟你考同一所大学，除非你交白卷。 高亦行道：我的圣诞老人，你努努力吧，跟我考同一所大学，这是我的第一个愿望。 艾僮咬牙答应：好！我一定跟你上同一所大学。 谢谢你。 艾僮道：恩人，应该我谢谢你。突然担忧起来：恩人，我刚才在饭桌上突然哭是不是很失礼，你爸对我印象会不会很差？怎么办？第一印象没留好，你爸不喜欢我怎么办？万一不让我跟你一起玩……怎么办？你会丢下我吗？ 恩人，不要丢下我。 高亦行没控制住抱住艾僮，明明应该他担心会被抛下，为什么是你担心…… 艾僮以为这是离别的拥抱又要哭了：恩人……不要……我不要离开，你留下我吧……我会帮你实现愿望……不要丢下我。 高亦行微微哑了嗓子：你不要离开我。 艾僮狂点头：我不会！我要跟你一辈子在一起。我还要报恩，我还没报恩呢。 把你给我吧。 这话高亦行不会说，把人抱更紧了。 回到家，高常杉还没睡，洗了水果等他们。艾僮道谢：谢谢叔叔。 高常杉道：你太客气了。你叫什么名字？ 艾僮姓名都不敢透露：叔叔叫我小僮就好。 高常杉要准备洗澡睡了：你们小年轻睡得晚，我要睡了。 艾僮特乖道：叔叔晚安。 高亦行道：你在长辈面前都这么礼貌客气嘛。 艾僮还很紧张，撞高亦行怀里：是你爸我才客气，我怕说错话给你爸留下不好的印象，怕你爸赶我走。 高亦行道：我爸不会赶你走。 艾僮小了声音：我怕以后赶我走。 高亦行道：先说你以后要做什么，我看我爸会不会赶你。 我要洗澡睡觉了。艾僮转移话题，回头发现高常杉拿衣服准备洗澡，他自告奋勇道：叔叔，我帮你洗吧。 ？高亦行一把拉住艾僮，对高常杉道：爸，他开玩笑的，你快去洗吧。 艾僮担忧道：你爸……不太方便。 高亦行肃然道：我爸不准。 艾僮又要哭了。高亦行哑然：你同情心太泛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