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在徐坠玉尴尬的目光中,她好奇地用手指捻起一点。
师弟。
俞宁抬起头,眼睛瞪得圆圆的,你是不是把人家的豆腐摊给撞翻了呀?
徐坠玉:……
他的脸颊蓦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,迅速别开脸,盯着旁边黑黢黢的树丛,闷声道:是他们先不讲道理的。我寻人心切,他们却拦着路,推推搡搡……
——可他知道,事实是,为了找到俞宁,他像疯了一样挨家挨户踹开镇民紧闭的门扉,灵力暴走,形容癫狂,这才被惊慌的镇民当作恶徒,用菜叶、鸡蛋,乃至豆腐块扔了一身。
但他怎么可能会实话实说呢?
俞宁眨了眨眼,心里觉得有些奇怪。大半夜的,镇子上怎会有那么多人还未安歇,还恰好聚在一起拦路推搡?但她见徐坠玉这般别别扭扭的样子,想,或许他是有难言之隐,便也没再追问。
俞宁感激:好啦,谢谢你。
言罢,她转头看向松树下昏迷不醒的奚珹。
疏淡的月光费力地穿过枝叶缝隙,落在他病弱的脸上,投下斑驳破碎的光影。他的衣物同样单薄,勾勒出他清瘦伶仃的轮廓,瞧来甚是可怜。
俞宁几乎未作犹豫,她抬手便将身上犹带徐坠玉体温的大氅解下,快步走到奚珹身侧,弯腰轻轻将那厚重的墨氅遮在他身上,仔细掖好边角,又将他冰冷的手也塞入氅衣之下。
我有你的凝火符,就已足够暖和了。她走回徐坠玉身边,仰脸看他,奚公子伤重,又昏迷着,最是畏寒。这件氅衣先给他用,可以么?
她眉眼弯弯,无知无觉:师弟,你不介意吧?
徐坠玉只觉得胸口一股郁气猛地窜起,堵在喉头,噎得他连呼吸都滞了滞。
不介意?哈,怎么可能?
他介意得要命。那氅衣上浸染着他的气息,方才还亲密地包裹着俞宁,此刻却严严实实地覆在了这个居心叵测、惯会装模作样的奚珹身上!简直……
自然。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,干涩异常。
他能说什么?他难道要依循本心,暴躁地上前,将奚珹身上的衣服扯下来,宁愿撕碎了也不让奚珹沾染分毫吗?
很显然,他不能。
他只能在俞宁干净信任的目光下,僵硬地、近乎屈辱地默许了。
徐坠玉将头偏开,不再去看奚珹那张面目可憎的脸。
他的心里凉凉的,觉得憋屈极了。他有时候会觉得,自己就像俞宁所豢养的一条狗。
他不舍得她难过,看见她无辜又无措的表情,一点脾气也发不出来。
就好比这回,她亲了他,又推开他,转身为了另一个男人落泪,却没有一点要对他那仓促交出的真心负责的意思。
他想,他应该听怨灵的话的,将俞宁关起来。他要禁锢她,折辱她。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为了在她面前装好人,摇尾乞怜地去背自己的情敌。
徐坠玉死死地盯着左顾右盼的俞宁,快要恨死她了,只是待她回过头,他却迅速垂目,温顺得不能再温顺。
为什么!究竟为什么会这样!明明在她出现之前,他百无禁忌。
俞宁并未察觉身后之人激烈的内心厮杀,她指着远处几缕袅袅上升的炊烟:啊,天现在是彻底黑了,想不在此处落榻都不行了。看那边有炊烟,定有人家,我们去那里去寻个住处罢。
徐坠玉沉默着走回树下,弯身,将昏迷的奚珹重新背起。借着动作的遮掩,在直起身时,他脊背不经意地往后重重一靠——奚珹胸腹的伤处与他的肩胛骨结实相撞。
奚珹痉挛一瞬,眉峰紧蹙,却终是未醒。他本就伤势沉重,再加上徐坠玉这一路不动声色的关照,他残存的意识终于支撑不住了。
这下,不是装睡,奚珹是真真正正昏死过去了。
*
因下山路径与来时不同,他们并未折返安木镇,而是沿着另一条山坳,来到一处陌生的村寨。
寨子不大,屋舍疏落,大多是黄泥夯墙、茅草覆顶的简陋房舍,不似能接待旅人。又行一里多地,方才见到一幢挂着客栈幌子的木楼。
客栈掌柜是位面容和善的中年妇人,见三人深夜投宿,其中一人还被背着,衣衫染血,先是吓了一跳。俞宁忙上前解释,只说是山中遇了野兽,同伴为护她而受伤。
妇人将信将疑,但送上门的生意岂有推拒之理,加之三人容貌气度皆不俗,不似匪类,便也未多纠结,爽利地开了三间相邻的上房。
她将一串旧铜钥匙递给俞宁,言语间关切:这位公子伤得不轻,可要去村里寻个土郎中来瞧瞧?
多谢,我们随身带着家传的伤药,应是无碍,就不必劳烦了。俞宁温柔地笑。
关于《报告!我再也不敢师徒恋了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报告!我再也不敢师徒恋了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