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境中的丈夫,怎么会是白新霁?怎么可能是白新霁?!
他是怎么进来的?
而门口那人,好像终于察觉到院内还要第三个人。他缓缓转过头,目光越过俞宁的肩头,落在徐坠玉脸上。
四目相对。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这位是?白新霁语调慵懒,仿佛真的完全不认识眼前之人。
俞宁未察觉二人间气氛的古怪,忙侧身介绍:这位是路过的公子,讨碗水喝。她又转向徐坠玉,语气自然,这是我夫君。
徐坠玉盯着白新霁,慢慢扯出一个笑,原来是尊夫。方才听姑娘说起二位日常,真是……鹣鲽情深。
他不能妄动。此刻任何过激的言行,都可能牵引俞宁的心绪剧烈波动,导致这本就脆弱的幻境提前崩塌。
白新霁的目光在徐坠玉脸上停留片刻,又扫过屋内那两只并排的小马扎、最后落回俞宁的脸上。
我们宁宁就是心善。他伸手,很自然地将俞宁往自己身边揽了揽,为夫都同你说过许多次了,尤其是……这等来历不明的生人。
这话的语气温和,内容却字字带刺。
俞宁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不妥之处,且不说面前这公子不过是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,她甚至连他姓甚名谁、来历背景一概不知,怎可如此放心便请他入院闲坐?再者说,她如今已嫁作人妇,自该避嫌远疑,又怎能堂而皇之地与外男独处一院?
她有些不安地看向徐坠玉:公子若是歇够了,不如……
不急。徐坠玉打断她,目光仍锁在白新霁脸上,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弧度,在下与尊夫一见如故,还想多聊几句。
白新霁静静看着他,良久,也是微笑。
也好。白新霁松开俞宁,温声道:宁宁,你去把今日新捞的鱼收拾了,仔细些,莫要伤了手。为夫与这位公子,好生说说话。
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徐坠玉,桃花眼里掠过意味深长:毕竟,为夫与这位公子,倒也是一见如故得紧呢。
第92章
二人走到了院内一隅。此处离小厨房有些距离,几棵葱茏的绿树投下浓荫,日光透过疏疏落落的叶隙,筛下满地晃动的、碎金子似的光斑。本该是清幽宁和的好地方,此刻的空气却凝滞般沉闷,连蝉鸣声都淡了。
你怎么进来的?徐坠玉率先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淬着冰。
白新霁却只闲闲地倚着树干,徐公子这话问得有趣。我倒想问问,你设下这困人的梦境,将师妹囚于此间,究竟是何居心?
徐坠玉连眼风都懒得给他,与你无关。
与我无关?白新霁轻笑一声,慢悠悠地开口:徐坠玉,你莫不是忘了,在酒肆之中,你对我所用的那些邪术……怎么,如今是想故技重施,把这等下三滥的路数,用在师妹身上?
徐坠玉垂下眼睫,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晦暗。他心中盘算得清楚。白新霁知道什么,或自以为知道什么,其实都无关紧要,因为他所以为的真相,尽是错的。那些所谓的邪术、妖法,与他何干?他身上的,可是魔脉啊。
可他却必须堵住白新霁的嘴。
纵使现实中的俞宁已经知晓了他的秘密,甚至赠他那串压制怨灵的手钏。可梦境中的俞宁,记忆被篡改、认知被扭曲,对一切一无所知。他尚未问出他想知道的答案,这脆弱的幻境,绝不可提前崩塌。
白新霁。徐坠玉抬起眼,目光沉沉,我不管你是用何种手段闯入此境。但你若敢在她面前,胡说半个字……
你又能奈我何?白新霁轻巧地打断他,那双惯常含情的桃花眼里,此刻漾开毫不掩饰的、近乎恶意的挑衅,徐坠玉,你莫不是忘了,在此地,在此梦中,我如今的身份——他刻意顿了顿,一字一句:可是俞宁名正言顺的丈夫。
徐坠玉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所以,白新霁的笑意加深,带着一种残忍的愉悦,我想做什么,皆是合情合理,理所当然。陪她用膳,与她闲话,甚至……
他故意拖长了音调,欣赏着徐坠玉眼中翻涌的暴戾,更亲密无间的事,也都是天经地义。
那一瞬,徐坠玉是真真切切地想杀了他。指尖灵力无声凝聚,又最终因顾忌幻境稳定而强行散去。
白新霁一挑眉,转身,施施然朝着竹屋方向走去,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:若是识趣些,就快点走罢。
*
徐坠玉独自立在斑驳的树影深处,看着白新霁渐远的背影。日光明明晃晃,他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漫上来。
他闭了闭眼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必须尽快找到俞宁潜意识投射在此境的执念——那才是支撑这场梦境的核心,待他找到后,便可问出答案,这场虚幻自可土崩瓦解。', '。')
关于《报告!我再也不敢师徒恋了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报告!我再也不敢师徒恋了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