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棠影弯腰把戏服捡起来，拍了拍上面的灰，声音很轻却很清晰：唐小姐，这戏服的金线是刚才拍戏时勾到道具断的，场务都看见了。而且我刚才只是在迭衣服，没用力扯。

你还敢顶嘴？唐颖没想到她会反驳，脸色更沉了，我看你就是不想干了！这衣服多少钱你知道吗？赔得起吗？

唐小姐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好，可以扣我工资，或者辞退我。棠影抬起头，眼神很平静，但没必要随便找理由指责我。

唐颖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正要发作，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传来：何必为难一个打工人。

周矜礼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，苏娇挽着他的胳膊，还在笑盈盈地跟他说悄悄话。

他的目光落在棠影身上，女孩手里还攥着那件戏服，肩膀挺得笔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却不像平时那样紧张，倒有股子倔劲儿。

唐颖的气焰瞬间灭了，连忙挤出笑容：周总，我就是跟她开玩笑呢，没真要为难她。

玩笑也要分场合。周矜礼没看她，目光转回到苏娇身上，语气又软了些，不是说想喝西街那家的奶茶？我让徐特助去买。

苏娇笑着点头，眼角却瞟了棠影一眼，又凑到周矜礼耳边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调侃：你什么时候这么正义了？以前可不怎么管这些事。

周矜礼勾了勾唇角，没说话，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
阳光落在他身上，把黑色衬衫染成了暖金色，可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，却藏着点让人看不懂的情绪。

刚才棠影抬头反驳唐颖时，眼里的光很亮，像雨后天晴时，从云缝里漏出来的太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