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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要我帮你卸啊？阮格心想也行，化妆他是不会，卸掉还能难到哪里去。 他随便洗了一下手，让小蕉教他怎么卸妆，然后就开始帮自囱卸妆。 手指滑过自囱的皮肤，阮格忍不住感叹了一声：都是男人，你的皮肤怎么这么滑啊？ 小蕉忍不住插嘴了一句：阮哥，男人过三十再不保养就晚了。 就你话多，我还没三十呢。阮格搓开手掌的乳液，往自囱脸上抹。 小蕉怕他粗手粗脚的，还想提醒他轻一点，却见他凑得离自囱很近，很温柔抹着自囱的脸，看得小蕉一愣一愣的。 这样就行了吧。阮格伸了个懒腰，好累，还以为这是个轻松活，结果比我拉出租还要累。他拍了拍自囱的肩膀，走了，自囱。 自囱站起身，他身上已经换回了来时的那套衣服，此时素面朝天，但是阮格还是觉得他这样看上去更顺眼一点。 正要走出去，王打打了电话过来，问拍摄是否结束了，要不要出去喝一杯。 阮格拒绝了，说自囱累了，想早点回去休息。 王打说本来签完合同就该请他们吃一顿，但实在匆忙，还有别的事情没有处理，忙到现在才暂时解决，等改天再约他们出来请顿好的。 阮格同意了，他把车开出来，让自囱上了车。 车上了大桥，自囱靠着车窗，看着窗外桥边繁华的夜景。 阮格打开了广播，自囱一点点地闭上了眼睛。 阮格看了他一眼，把广播的声音调小了。 等到了地方，自囱还是没醒，阮格下了车，想把自囱扛下来。但是自囱长得高，又坐在副驾驶上，实在没那么好操作。 可能是他的动静大了点，他刚把自囱的腿抬起来，自囱就睁开眼朝他看了过来。 四目相对，不知道是不是自囱刚睡醒，看着阮格的眼神有些疏离。 阮格迟疑了一下，问：醒了？ 自囱揉了揉眼睛。 别揉。阮格拿开了自囱的手。 自囱的手被他握着，直直地盯着阮格看。 阮格被他这么看着，也不躲。只是看着看着，自囱突然朝他凑了过来，如果不是他躲了一下，就碰上嘴皮子了。阮格觉得奇怪，以为是自己的错觉，只是说：快下车吧，很晚了。 说完他放下自囱的手，朝巷子里走。 这一天都没回来，巷子里的衣服也没人收，好在今天没有下雨。 阮格赶紧把衣服收了，打开铁门把衣服扔到床上，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，准备洗澡。 自囱落后他一步进来，见阮格在脱衣服，突然抱住了他。 阮格光着上身被抱着，有些莫名其妙：自囱，你怎么了？ 自囱抱着他并不说话。 阮格回想了一下，猜测：是不是觉得今天拍摄不好玩？要是实在不喜欢，我明天就去跟王打说清楚，咱们不去了。 今天拍摄的工资还没到手，阮格虽然看过合同，但也不知道具体扣完税到手能拿多少。 不过，他也不是因为缺钱才让自囱去拍的。 自囱的钱还有一大笔没动。 他抓住自囱的手，勉强转过身。刚转过身，自囱又把他抱住了。 阮格拍着他的后背，叫他：自囱？自囱。 自囱这才说：哥哥今天没有一直盯着我。 没有吗？阮格回想了一下，有吧？ 自囱松开他，低着头幽怨地看着他。 你说化妆室的时候？阮格打哈哈道，我太困了就睡着了，下次不会了。不过话又说回来，他忍不住指责自囱，难道我连睡觉的权利都没有了吗？我一定就得对你好，你不能对我好一点吗？ 自囱不知道怎么才算对他好：我该怎么做呢？ 这句话今天自囱说过无数次，他不知道该怎么做，需要阮格教导他，灌输给他。 阮格也只是随口说说，这傻子完全在他的掌控下，他说往东就往东，往西就往西，还要怎么对他好。 嗯……他思考了一下，那就从不要太黏我开始。你能做到吗？ 自囱说：可是哥哥说会一直一直盯着我的。 指望这傻子的死脑筋能转到其他方面也是挺困难的，阮格只好说：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你是个傻子，所以你不能太黏着我。 自囱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，他情愿说：自囱是傻子。 阮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哪有傻子说自己是傻子的，你之前不是不爱听我说你是傻子吗？ 自囱又抱着他，晃了晃：自囱就是傻子。 那好吧，那这位小傻子能不能放我去洗澡？阮格抬起胳膊，闻到了吗？一股酸臭味。 自囱凑上去闻了闻，差点把鼻子都怼进阮格的腋窝里。 阮格赶紧把他推开了：好了，我真的要去洗澡了。 自囱紧跟着他走了进去。 阮格见赶他不走，只好说：那你去把换洗的衣服拿过来，我们一起洗。 自囱这才赶紧出去拿了衣服进来。 冲完凉，阮格把衣服扔到自囱的盆里，让他帮自己搓一搓，自己先上床了。 原以为会沾床就睡，可阮格却翻来覆去都睡不着，直到自囱洗完衣服躺在他身边，阮格看着自囱的侧脸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因为什么睡不着。 他在烦自囱的事情。 因为他想起来，等自囱那一期杂志出来，认识自囱的人必定会通过杂志找上自囱。 即使暂时没有看过杂志，可日子久了，自囱拍得多了，凭他的形象能火是迟早的事情。 明明是第一次参与拍摄，可在拍摄的途中，摄影师对自囱频频夸赞。就连阮格自己，看着台上的自囱，也会有一瞬间恍惚，觉得他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傻子自囱，而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人。 但是自囱会被找回去是他早就预想过的事情。 从那个小镇回来后的每一天，他都想过有一天会有人敲门把自囱带走。 他们注定会分别，注定不会一辈子待在一起。 他应该松口气才对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他对自囱的态度就变了？ 也或许从来就没变过吧。 那年他们还在一起在小村子的时候，他为了让自囱信任自己依赖自己，各种费尽心思地对他好，现在也只是回到了以前的状态，只不过不同的是，他早就已经拿到了自囱的钱。 他忍不住拍了拍自囱。 自囱睁开眼，看着他。 自囱，我问你，阮格凑近了一点，如果有一天，你的金主找上门来，说让你跟他走，你要不要跟他走。 自囱摇了摇头。 阮格又确认了一遍，伸出左右手：左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