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诚殒,不设防生,虽九死其犹未悔。 你瞎夸我,屈大夫这句是这样用的吗? 斛谷一笑:我晓得你修院屋是想我留宿。 是。王玉英右边袖子已经烘干,侧身改烘左边的,还把湿漉漉的鹿皮衣脱下来烤,但我当时没多想,我就觉朋友来一趟不容易,天黑还下雪,撵人走太不讲义气了。 我明白,斛谷浅笑,不是我,换一个别的朋友,你也会这样做。 王玉英也笑:而那时我是以长辈自居,总觉得应该好好照顾你这个小弟。 谁叫他喊她嫂嫂呢? 斛谷在跃动的火苗后敛笑,没有像之前那样即刻接话。 洞外雨落不停,他起身将门口吹歪倒的树枝重新扶正,然后继续拾了十来根柴,坐回石头上,劈小,一节节往火堆里丢:有一回我下马太随意,也是高兴忘形,崴了脚。之后去你家喝酒,大伙都没聊这事了,以为过去了,谁知送我出门的时候你突然重提起,不放心,非让我掀开裤腿瞧。 就像刚才非要他挽起袖口。 见我脚肿,你一路护送到客栈,还帮着请大夫。那时你尚且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,我突起玩心,假称无钱支付诊金,向你告借,容后奉还。虽然你那时家中用度俱由陛下执掌,我也瞧见了你面上想掩,却没能掩住的难色,晓得你在担忧我俩才认识不久,那时候不到三个月吧,我很有可能赖账消失,不复相见。但最后你还是一句为难的话也没讲,仍然为我垫付药资。 王玉英皱眉,她怎么记的和斛谷的有出入?那时是徐恒和她一道去的客栈,斛谷腿脚不方便,徐恒沿路搀扶斛谷。 不过那会她的确担心斛谷不还钱,可说不出拒绝的话,还是借了。返家途中忧心忡忡问徐恒,这钱阿弥会不会还? 徐恒摇头:多半不会。 那怎么办?她那一刻既自责,又担心徐恒生气斥责她。 但徐恒只是无奈笑了笑:还不上就还不上呗,谁叫我讨了一个傻媳妇,以后只能再多挣些家资。又劝王玉英,这事过去了,你也别再纠结。 …… 斛谷须弥忆完旧事,就阖上唇,似乎在等王玉英接话,但等来的却是更漫长的寂静。 于是他重分双唇:我自幼长于王庭,见惯了虚与委蛇、互相倾轧,要么就是主仆尊卑,你算我这半生,唯一个真心与我相交的朋友。所以男也好,女也罢,我为什么不能对我唯一的挚友好点,倾心相待?此举有何逾矩? 火堆里的柴噼啪响过一阵后,一直抬着脑袋的王玉英终于成功、且清晰地锁住火堆后斛谷的眼睛他眸子里映着她,但半点不似荆野和郑扬之,里头依然瞧不见倾慕和渴望。 对不起,是我多心,狭隘迂腐了。她得到了确定的答案,却觉得心里忽然空空,急忙抬手摁了下胸口,接着站起来抖、拍已经烤干的鹿皮衣:好啦好啦,说开就好了,我身上快烤干了,阿弥,你呢? 她站起来以后,从高处往下打量,才发现斛谷须弥整个人依旧湿哒哒,且他刚才踩的黄泥好像比她多许多,膝盖以下的白袍全部变黄贴在身上,估计里裤的裤管也一样。 你怎么还是湿的?是不是离火太远了?别贴那个石壁,返潮的。凑近些,没关系,火不会撩着袍子。王玉英一急就语若连珠。 斛谷须弥仰首凝视王玉英,片刻,重新低头,扯开自己的袍领,慢道:袍子太厚了,看来要脱了烤。 王玉英点头,马上转身背对火堆:你烤吧。 斛谷须弥在火后缓慢解开素袍,大敞四开,袒露胸膛,积在身上的水珠顺腹肌滚落。他停顿等待了会,才再将袍子和里衣彻底脱下,赤膊,手上用劲,一下下拧着袍子,两只胳膊上的肌肉因此爆鼓。 他每一个动作都极慢,眼睛始终盯着王玉英的背影。 她真信了他说辞,原来女人也能做柳下惠,目不斜视,半点不起回望偷窥的念头。 斛
关于《被废三年后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被废三年后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