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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业礼物。 你买的？这东西不便宜。程昂扫了一眼孙显杰边上那位叫安迪的外国友人。 Asprey的蓝宝石袖扣，一副好几万的奢侈配饰，孙昱杰一个普通留学生，哪来那么多钱？ 你送我的手表我不戴，放着也是生锈，就折现买了这个。话末嗓音有一丝发颤，孙昱杰说了谎。 是的，程昂的怀疑并不是没有道理，只是孙昱杰借钱买这玩意儿的对象是苏彬，而非安迪，安迪也心知肚明。 程昂信以为真，盯着那只盒子，失魂落魄。 孙昱杰没敢去看他的表情，怕在对方脸上探究出不该有的情绪，他送这个本意就是想告诉程昂，他们互不相欠。 可要是程昂为此受伤，就代表他还是在乎这段感情，孙昱杰怕自己没骨气地心软。 走出宴会厅的时候，孙昱杰再也维持不了硬撑的坚强，哭丧着脸向已然知晓一切的安迪坦白，他仍忘不了程昂，他还是喜欢他。 他硬生生地斩断了这份感情，像是挖掉了半颗坏掉的心，从此残疾。 孙昱杰的倾诉没换来安迪的安慰与开导，却意外地等来了对方的告白。 都被上一段感情折磨得千疮百孔的孙昱杰没经过多少时间挣扎，就被安迪的真诚与深情打动了。 他自暴自弃地想，试一试吧，或许一段新的恋情会让他忘记过去，重新开始。 可当天晚上，当安迪温柔地把他压在床上，开玩笑一般请孙昱杰教他做那种事时，孙昱杰却退缩了，他发现自己做不到。 安迪是很好，绅士、成熟又浪漫，他是个和程昂一样富有个人魅力的成年男人，但他并不是程昂的替代品。 如果自己不能从过去那段感情中彻底地走出来，就没有办法好好地投入新的感情，这样对安迪太不公平。 孙昱杰退缩了，他抱着膝盖，心平气和地对安迪表述了自己的内心想法。 安迪心疼地摸着他的头，道：没关系，Jason，我能理解你。 孙昱杰点点头，他们交换了一个吻，可两人都心静如平湖，波澜不起。 像是清风拂面，只是安慰，不是爱，就像是寂寞的人彼此温暖。 听说程昂已经申请去D市一所名校继续念硕士，估计很快就会离开M市，孙昱杰以为两人纠葛会到此结束，不料那之后没过几天，临近午夜十二点，他接到了一通陌生来电，按下接听键喂了几声，那头也不言语，孙昱杰疑惑地挂断，不消片刻手机再次响起。 你下来…… 孙昱杰心中一紧，是程昂的声音，对方原先的手机已被孙昱杰拉黑，所以才用新的号码。 他警觉道：你在哪里？ 我在……你住的公寓……楼下。程昂的嗓音和平时有些不同，沙哑低沉，呼吸都有些紊乱。 孙昱杰皱起眉头：楼下？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里？他问出这句话，又想到了什么，不确定地问，你跟踪过我？ 程昂既不承认也没否认，还是那句：你下来，我想见你。 孙昱杰匆匆换掉刚穿上的睡衣，一脸肃然地出了卧室，正打算睡觉的安迪听到动静，询问道：这么晚了你要出去？ 孙昱杰尴尬地笑了笑，没打算隐瞒：那个，我前男友过来了，在楼下，说想见我，我感觉他有点不太对劲，下去看看，很快就上来。 安迪架起手臂，挑眉：要我陪你下去吗？ 孙昱杰一顿，摇头道：不用了，谢谢你，安迪，我很快就上来。他说着又看了看手机，如果我十五分钟后没上来，你给我打个电话。 安迪叹了口气，说：好。 孙昱杰下了楼，果然在公寓楼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形，路灯的光斜洒过来，在墙上投下一个颓废的剪影。 他慢慢走过去，那个人也拖曳着脚步靠近：小杰…… 你喝酒了？还未近距离看清对方的面庞，孙昱杰已闻到一股酒气，难怪刚刚听对方声音就不对劲。 程昂用虚渺而贪婪的视线一寸寸扫过孙昱杰的面庞，孙昱杰被看得心里发慌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，对方瞳孔骤缩，瞬间发了疯似地扑上来，把他推在墙上！ 你……唔！孙昱杰没来得及反应，程昂充满酒气的舌头就探了进来。 他疯狂地卷着孙昱杰的舌头，像是害怕他会跑了似的狠狠地箍着他的身子，不容他反抗。 孙昱杰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震得蒙了两秒，恢复神智后开始大力挣扎。 扭动踢打都不起作用，他最终忍无可忍地重重咬回去，尽管程昂吃痛后本能地退了开去，但这短短十几秒，已经让孙昱杰被吻得嘴唇舌头发麻。 你干什么你！孙昱杰愤怒地大吼。 程昂抹了一下被咬破的嘴角，一脸阴沉地道：我和颜依逸分手了。 孙昱杰气得浑身发抖：那又怎么样！你和谁在一起跟我有什么关系！ 我们和好行吗？程昂打断他，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，殷切地看着他，不知道鼓起了多大的勇气，颤声道：我、我……是真的很在乎你。 孙昱杰不敢置信地望着他，没想到程昂对如此坦诚，这人很少感情外露，别说是告白，即使和自己在一起的那段时间，都很少主动说一句动听的情话。 你离开我后，我每天……都在想你，我看见你在苏彬的店里打工，我都不敢看你，也不敢跟你说话，怕自己会忍不住，流露出心里的感情……小杰，你说我该怎么办，我头一次觉得，自己好没用。程昂站不稳似的抓着他的手，视线乱晃。 看来他是真醉得神志不清了，孙昱杰听了这一席话，一时百感交集，不知道是该惊讶还是该感慨，但唯独没有喜悦，更没有得逞之意，反而，还有一丝难过，一丝内疚。 这样的程昂，让孙昱杰再一次回忆起那个靠在自己身上疲惫地说活着好累的青年，让人心生同情，可现在程昂身上的寂寞与痛苦……却是自己给的。 昂哥，孙昱杰轻轻摇了摇头，他们不能再错下去了，他和程昂分手，不是因为矫情，也不是欲拒还迎、欲擒故纵，而是真的想清楚了，他们不可能有未来，你想要的东西，我给不了你，而我想要的，你也给不了我，我们这样下去没有任何意义。 你想要什么？是不是想听我说喜欢你？是，我承认，我喜欢上了一个男人，我这几个月满脑子都是你，而我想要的，只是你回到我身边，这个要求，就这么难吗？程昂抬起手去摸孙昱杰的脸，我知道你还记着我，你看着我的眼神分明是喜欢我的，小杰…… 不，程昂，你不明白！孙昱杰打掉他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