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也听说了闻叙宁的事,真是越发不寻常了,在镇上还听说她帮茶楼理账的事来着。 成了按规矩分钱,你欠的钱,从你那笔里扣,她横了闻叙宁一眼,做出最后的威胁,等你一天老娘也不亏,成不了你就该掂量着脑袋了。 她打了个响指:走了,等闻大小姐的好消息! 这行人一走,屋里重归寂静。 松吟脸色白的吓人。 偏偏她在平静地收拾碗筷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,只是取铜钱的时候抬眼,为松吟拍了拍肩上不知何时粘的草屑:怕了? 松吟点头,不知道想起什么,又摇了摇头。 在家待着,把门锁好,我尽量早点回来。闻叙宁嘱咐。 看着她背影消失,松吟慢慢滑坐到凳子上,半个包子沾了尘土,已经冷透了,他捡起来擦了擦,只觉得口中发苦。 闻叙宁是什么时候去赌的呢,她不是再也不去了吗? 这次远比上次凶险,她还能回来吗?是不是……真的要丢下他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闻叙宁算准了时辰,在茶楼点了一壶最便宜的茶,果然等到了王书吏。 抛出几个信息后,王书吏面色稍变,带她去了侧厢。 你能理清礼家的账?这个面容严肃的中年女人审视着她,我如何信你? 大人若不信,也不会带我来这里。闻叙宁躬身,民女可当场验算,今日来此,是为协税之名。 王书吏沉吟片刻,让人取来一卷。 她没有接过算盘,叫人放置在了一旁,持笔看着账目上的数字。 侧厢格外热,王书吏看她没一会就在账上圈圈画画,额上竟生出汗来。 闻叙宁圈出多处,在旁标注大致应补税额:大人请看。 王书吏沉沉吸了一口气,仔仔细细看着标注,慢慢坐直了身体:……你是有本事,但礼家势大,账目纠缠非一日之功,且她们未必配合。 这正是我此行目的,有协税之名,驻于各家确保账册调阅、人员问询畅通。闻叙宁开门见山, 追回税款,大人政绩斐然,小人只求与协助之人分取微薄酬劳,以谋生计。 王书吏眸光锐利,捕捉到她话里的信息:你哪来的人手? 她一错不错地看着眼前女娘,聪明,大胆,被她问询也不慌,倒是坦荡:民间自有可用之人,只缺名正言顺。小人可做担保,按规矩做事,绝不为大人添乱。 王书吏慢慢端起茶盏:你倒是……有主意,也真敢做。 大人需要是一只手,闻叙宁笑着望向她,民女与礼家略有接触,她们似乎……对自家账目也颇为困扰。 点到为止,王书吏已听懂了暗示。 很可能还有另一方势力盯着礼家。 好,王书吏终于拍板,若礼家三日内如数缴纳,便准你一试。 那厢的礼家愁云满天。 礼求同的长随来报:家主,昨夜的娘子就是土生土长的清石村人,没有查到别的身份。 这次派来的人,身份倒是做的干净,都叫我有些无从下手了。礼求同捏了捏眉头,叹气道,布下这么一局棋给我看,想必是那位的手段。 昨晚她出言试探,闻叙宁也不为所动,想必是不想暴露此行身份。 竟派出这么个难啃的骨头,这次不交税可说不过去。 那这次的账目?长随请示。 京城那位都派人来了,你说呢,礼求同沉下了脸,下去准备,莫要叫人误会我们礼家生了异心。 一颗心高高提起,久久不能落下。 松吟不自觉地绞着袖口,夕阳西下,他迟迟没看到闻叙宁的身影。 他把院子打扫了一遍又一遍,饭也热了一次又一次。 花家院里传来男人们的纷纷议论:越想越怕,我说她突然转了性,原来,是鬼上身了! 之前不是没有过这事,何必大惊小怪,只是那个小吊子要受罪喽…… 鬼上身。 松吟惊得捂住唇,艰难地挪过去听。 记事起,老师就告诉他,偷听非君子所为,可事关闻叙宁,他无法再管什么君子和淑男。 那边的声音还在继续:可不是,那大师本是来给我家小郎看这胎怀的是女是男,结果香突然断了,黑色的烟气就朝这边飘来。 香断了,冒黑烟,都是大凶之兆。 那位大师松吟有所耳闻,的确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灵验之人。 松吟能清晰听到自己加速的心跳。 闻叙宁早就不是闻叙宁了,身子里头就是只女鬼! 驱鬼可贵得很啊,谁愿意出这个钱…… 不出钱也无妨,男人压低了嗓音,大师说,这女鬼带走一个人,就不会祸及你我,那人必是亲近之人。 至于带走怎么吃,他们可不在乎。 一道道视线落在花迎身上。 他微微蹙眉,强颜欢笑:各位叔伯何必看我,与她亲近之人,是她小爹松吟啊。 是是,哥哥从不主动与她亲近! 当然,十里八乡不会有人给他出这个钱的。 他的病还没好全,忙了一整天,现在又开始昏昏沉沉。 松吟撑着院里那株树苗,缓缓阖上眼睛。 他不愿相信,可闻叙宁转变的太快,这么多天都没有卖他的打算。 松吟十分清楚,对闻叙宁而言,他没有其他价值了。 但如果闻叙宁已经不是人了呢,他对于女鬼而言,还是有很多价值的。 这些天一桩桩一件件几乎都对上了。 性情大变,突如其来对他好,不会系发带…… 松吟,开下门。 笃笃笃—— 林少烦的声音从门后响起。 他从门缝偷偷望去,见是林少烦,才敢开门:林姨。 她应了一声,从怀里取出手绢,里头包着一些符纸,塞到他手里:宁姐儿这段时间确实不对劲,这些符纸是我找大师请的,到时候你缝在她衣裳里,慢慢就好了。 松吟鼻尖一酸:林姨…… 快收下吧,我得先回去了。林少烦并未多言。 女儿林典不想她和松吟有太多接触,一来名声不大好,二来女男有别,恐坏了他的名声。 手里三张符纸莫名有些烫手。 只要烧掉符纸,闻叙宁就不复存在了。 林少烦是这村子里唯一照顾过他的人,松吟知道她不会害自己,符纸被他紧紧握住。 那晚,闻叙宁没有回来。 临到约定的时辰,孙三娘带着一大帮人乌泱泱地来了,村民们避之不及。 放你爹的屁!手下啐了一口,她能一宿没回来?说,你把她藏哪了! 离午时还差一会,松吟垂着眼眸,袖中的掌心已经被指尖戳破了,面上丝毫不显,还请娘子们再等等。 孙三娘的刀抵在松吟的后腰,满脸不耐:她人呢,昨夜真没回来? 松吟挺立着,坚持他的说辞:叙宁会回来的。 啧,她要是不回来,你就抵命! 后腰已经传来刺痛,被她冰冷的刀尖应声抵
关于《被继承的寡父(女尊)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被继承的寡父(女尊)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