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袋米,我去还粮食,顺便商量些事,晚饭就交给小爹了。 早听说闻叙宁和松吟是坐马车回来的,林少烦放下斧头,扶着腰抹了把脸上的汗:宁姐儿有本事,看来松吟总算熬出头来,要过好日子了。 娘,我们不去看看吗,听说很气派。李氏添了几根细柴,提议道。 不去不去,咱不去凑那个热闹,林少烦很是不赞成,她语重心长道,你啊,平时也就罢了,刚诊出来有了身子,怎么还要往人堆里挤? 李氏叹了口气:娘教训的是,我该为孩子着想的。 林姨,门没关,闻叙宁提着袋粮食进来,见她坐在院里歇息,把粮和肉搁在桌上,先前承蒙您照顾,这些是我和小爹的心意。 李氏微惊,定睛一看,居然不是碎米。 这年头有粮食吃就很不错了,农户总会在秋收后,把新米换成陈米和碎米,这样能吃很久,对于她们来说,吃新米是很奢侈的事。 而闻叙宁给她们的这一袋米完整饱满,还混了新米。 林少烦眉头皱紧,要把这一袋粮食递过去,却被闻叙宁躲了去:不行,宁姐儿,我可没照顾你家这么多粮食。 她很清楚,自己也就每次给松吟一个半个家里剩下的粗面馍,或者什么其他的,就算是心意,这一大袋她受之有愧。 林姨莫要推辞,你的好我都记着。闻叙宁打断她推拒的动作。 她看向安安静静站在林少烦身旁的李氏,男人头低低的,但也难掩他对那一袋米的渴望:这些就交给姐夫,我先回了。 一切就像是做梦。 李氏怔愣了很久,叫了声:娘…… 算了,吃吧,林少烦抱着那袋粮食,感受着重量,慢慢地抚,你还是双身子,这些当是给你和孩子补身子,今儿个吃干饭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饴糖的甜味已经在口中散尽了。 手中的水碗也没有那么热了,松吟似不觉,看着碗中自己的倒影出神。 大家都说,闻叙宁是鬼。 可也正是这只鬼让他吃上了肉、给他糖吃。 符纸灼的他眼睛痛,眼眶一时间有些湿。 小爹,我回来了。院子的小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。 她看去心情很好,整个院子都因着她的到来明亮了几分。 看到闻叙宁唇角的笑意,他也不自觉轻轻勾唇:叙宁。 我去收拾一下,生火的重任就交给小爹了。天太冷了,她在掌心呵气,不住地搓手。 松吟的视线落在角落里堆着的米面和猪肉上,闻叙宁说以后她们顿顿有肉,他也不用再挨饿了。 棍子拨弄了一下炭火,黑炭带着热气蹦出一颗火星来,他掌心的符纸已经皱了。 就算闻叙宁是鬼,他也认。 因为只有这只鬼会对他好了。 松吟垂着眼睫,把暖了很久的符纸,郑重地塞进炭火中。 符纸被火舌舔舐着,消失殆尽,只剩纸张燃烧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。 官道上,马车碌碌。 听属下汇报完,肃丽的女人思忖:还有这样的人物? 属下也没想到,本以为这次能打她个措手不及,谁曾想礼家竟交了三年的税,倒省了我们的事。属下道。 沈元柔颔首,捧着雕花手 炉:能让礼家马车天明前送她回去,这娘子本事不小,我倒是想见见了。 这边,闻叙宁不知自己被人盯上,正守着那窝鸭子。 小鸭子绒毛是嫩黄的,叫声也细细的,她没有养鸭的经验,怕它们被冻死,松吟也与她蹲在一处研究:应该不会冻死,天气要回暖了,我做的窝也足够暖和。 幸好小爹能干。闻叙宁就夸,包子是不是要蒸好了? 上次说蒸小笼包吃还是几天前,谁知道后来又出了这么多事,这口包子硬是今天才吃上。 松吟手艺好极了,有春笋和蘑菇的加入,肉馅鲜香无比。 也得益于她养得好,松吟的病慢慢好了,这才被批准做一些活计。 松吟抱起洗衣的木盆时,竟荒唐地生出了亲切感。 这些天闻叙宁不许他干活,仿佛把他当做了瓷娃娃,非要他养好病才能考虑这些,松吟只觉得自己惴惴不安的快要歇出病来了,总算好了差不多。 我约了医师,待会为你诊治一番。闻叙宁视线落在他腰间,这里还是那样窄,看上去没长什么肉。 他身体不大好,虽没有到弱柳扶风的地步,疏冷中却也透着明显的病态。 松吟一愣,捧着给闻母喂完米粥的碗,指尖扣紧碗底:不用麻烦,叙宁,我已经没事了。 这次是为了给小爹开些调养的方子。闻叙宁见他心事重重地蹲下身,洗碗的动作都变得很慢,怎么了,心情不好吗? 她提起烧热的水,给松吟调好水温,就听他为难道:你对我太好了,我、我无以为报…… 我们是一家人。闻叙宁掐着时间回头望了一眼,我去请医师。 家人。 这个词已经离他很远很远了,此时被闻叙宁提起,显得那么陌生。 洗碗水是温热的,冒着白烟和蒸汽,仿佛在提醒他,家人这个词,现在触手可及。 松吟清楚自己身子很差,冬日骨缝的刺痛,胸口的绞痛,但他不由得想,如果他病的很重呢,闻叙宁会不会因为他要花很多钱治病,不再要他? 这一想法逐渐将他的冷静蚕食殆尽。 盘踞在松吟心尖的只有一个念头,没有闻叙宁,他该怎么活? 不要,叙宁,在闻叙宁要开门的一瞬,几乎卑微恳求,我没病,我不要看郎中。 袖口被他拉住,闻叙宁不懂松吟怎么怕成这样,他刚刷完碗,指尖还有点湿,如今她的袖口也洇湿一小块。 顺着她的视线向下,松吟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无理举动,像是被她的视线烫到了,匆匆收回手:求你了,叙宁,我没病…… 作者有话说: ---------------------- 不想被抛弃就这样[可怜] 第15章 贞洁锁 ……怎么跟小孩一样,怕看医师?闻叙宁挑起一侧眉头,安抚道,别怕。 随着她把男医师迎进门,松吟的脸色也愈发难看。 他由着人为他把脉,听男医师对闻叙宁道:郎君身子亏损,胃气虚,再加经络阻塞、筋骨失养,遇寒加重。 他很想求闻叙宁别不要他,他没事,不吃药也能好好活。 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,他等着最终的审判,却听到闻叙宁无波无澜的声音:劳烦郎君开药。 开药? 松吟木然地抬眼看她,喉头发紧:我…… 没得商量,闻叙宁这次是要多无情有多无情,好好吃药把身子养好。 她顺便让医师为闻母诊病,谁知他把脉后对闻母的状况很震惊:她早已是油尽灯枯之相,竟撑到现在吗?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。 说来也是,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,松吟还
关于《被继承的寡父(女尊)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被继承的寡父(女尊)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