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抵着额角, 看上去有些疲惫。 那句小爹,总像是在提醒着他,要他注意自己的身份。 我不奢望有什么名分, 叙宁, 他支撑不住一般, 已经濒临情绪崩溃的边缘,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什么……我知道自己脏、心思卑劣, 是你的污点, 可我没有办法。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 睁开眼睛想见你, 闭上眼睛就会梦到你。我,我控制不住我的心。他那么单薄又脆弱,声音已经完全破碎,只剩下不成调的哽咽, 求你了,别赶我走,我会藏好这份心思的。 这份剖白有些来的不是时候。 闻叙宁蹲下身,与他平视。 她的目光很复杂,这样的情绪交织着在眼底翻涌,但这次他没有再伸手去扶他,或者把他拥进怀里,轻轻拍他的脊背以作安抚。 他的眼尾被蒸腾得很红,但眼眸中的坚毅还在向她昭示着,松吟究竟此刻有着怎样的决心:……所以我能一直这样,我什么都不要,我只要,只要自己能留在你身边。 闻叙宁静静地看着他:可我不能让你这样。 松吟用很困惑的表情,噙着眼泪歪头看她:为什么?不能是你说的吗,你说过,这里是我们的家,你还说,我睡不着可以来找你,你说我们是家人,我们是彼此的依靠,现在为什么又不行了? 她鲜少有哑口无言的时候。 的确,这些都是她当时说的话,是她给松吟的承诺。 为了让他慢慢好起来,修复过往创伤,不再害怕她。 可这些话在此时此刻被松吟用到了她自己的身上,就像是一记扔出许久的回旋镖,突然正中了她的眉心。 她无可辩驳。 闻叙宁沉默良久,站起身道:作为家人,在你嫁人时,我会准备丰厚的嫁妆,如此,小爹不会被人看不起,作为家人,在你有困难的时候,我不会袖手旁观,会无条件站在你的身边。 ……家人,原来说的一直都是娘家人吗?松吟扯出一个笑来。 只是这样的笑实在算不得好看。 闻叙宁的心突然被什么揪了一下。 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,松吟长得漂亮,他应该高高兴兴地笑,而不是眼前这样,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。 她不喜欢松吟强颜欢笑。 松吟喃喃道:所以你没有喜欢过我,一点都没有。 松吟…… 可既然这样,当初你为何不对成衣铺掌柜解释,为何用那样的眼神看我,为何在我难受的时候抱我……我对你的心意,不是你默许的吗?松吟的语速越来越快,声调越来越高,最后看着她的眼睛,偃旗息鼓,我以为你也有点心悦我的,可是不喜欢,你为何还要这样对我。 他把一颗心紧紧地包裹起来,不打算给任何人看。 是闻叙宁突然闯了进来,不顾他的意愿,一点一点的把这颗心敲出了裂缝,她太耀眼了,强烈的光芒也 不顾他的意愿,穿透这道缝隙。 于是他敞开心扉,怀揣希望,哪怕渺茫到几乎看不见。 现在闻叙宁却让他嫁人。 抱歉,许久,闻叙宁递给他一方帕子,我不太会安慰人,从前心情不大好的时候,人们都是这样安慰我的,给你造成了这样的误会,我很抱歉。 帕子上绣了明月和松枝,是他最开始给闻叙宁的那一块。 松吟没有接那方帕子。 他别过脸,用手背蹭下脸上的泪痕:你说过,我可以不接受别人的道歉。叙宁,我不想接受。 就算是他一厢情愿,是他自作多情、无理取闹,松吟也不想接受她的道歉,这会显得他的那些心意都是笑话。 我不能耽误你一辈子,闻叙宁深吸了一口气,你没有见过多少女人,你会发现有许多比我好的,更会爱人的女人,松吟,你有自己的日子过。 松吟掌心慢慢压在胃部:可我不想要别人,我只要你。 他真想把自己蜷起来。 胃部绞痛的厉害,郎中说他尽量不要情绪激动,可他都被赶走了,这些压抑已久的情绪根本控制不住,痛得他要当场死掉。 要是闻叙宁不要他,死在这里也好。 你知不知道,你对我意味着什么? 烛火晃动着,虚弱的鬼魅唇上已经有了一抹殷红,那是他不知何时咬出来的血。 只要闻叙宁说出拒绝的话,鬼魅就会魂飞魄散。 我只有你了,你也不要我吗? 手中的帕子已经被攥出了褶皱,闻叙宁道:我从来没有不要你。 可你一次次把我往外推,就是不要我!松吟的情绪再次激烈起来。 他撑着桌角,勉强站了起来。 你觉得我给你的助力不够,也认为我是污点,影响你擢升吗? 闻叙宁的冷静也几乎要维持不住:……我在努力为你铺路,松吟。 为他解决掉罪仆的身份,让他高嫁,过风光日子,这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,尤其她现在的身份只是户部吏员。 然而这样的回答,只换来了沉默。 没有争执出结果,只有话越说越重。 谁都没有再开口,几息后,他转身往外走。 直至到了门口,松吟停下脚步,却没有转过身来:今日长皇子说,要我到他手下去做事。 闻叙宁听到自己问:……那你是怎么想的? 松吟:你不要我了,不是吗? 他的语气那么悲伤,又决绝。 闻叙宁想,他知道琴放幽是怎样的人,怎样的危险。 那道身影被月光笼了许久,都没等到一个回答。 闻叙宁捏着帕子上凸起的绣纹,挽留的话好像就在嘴边,可唇瓣开合,她却没能再说出什么,只看着那道身影推门而出,闭门彻底的隔绝了她的视线。 关门的声音很轻,轻到她分神的想着,这可能是一场梦。 她慢慢蹲下,第一次体验一种空洞的感觉。 松吟离开,什么都没有带走,却好像也带走了一些什么。 家主。小枝终于敲开了门。 他担忧地看着有些颓然的女人,她没有抬头,声音有些低哑:小枝,我是不是话说太重了。 屋子没有多么隔音,她知道,小枝肯定全听到了。 小枝没有回答,只问:要仆去把人追回来吗? 时间隔的太久了。 时间和路线在她精密的大脑中草草过了一遍,闻叙宁道:已经追不回来了。 这个时间,松吟恐怕已经抵达长皇子府了。 他什么都没带走。 我们还没有分开过,闻叙宁被他扶着坐到书桌前,他身上可有银两? 小枝看着她,摇了摇头。 彼时,驸马府。 琴放幽披了一件鸦青色薄氅,头发被随意挽了起来,他一手抚着微微拢起的小腹,朝他稍稍伸手:赐座。 松吟低声道:罪仆之身,万不敢…… 那就跪着。琴放幽笑眯眯地收回手,示意下人们都退下,让本殿猜猜,你和她发生口角了吗
关于《被继承的寡父(女尊)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被继承的寡父(女尊)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