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清楚, 王又崇是想要她的命。 这不是什么难事,御史大夫,从二品的官职, 又为言官之手, 想要越级查办整治一个户部主事, 在太师的不在的情况下,再容易不过了。 松吟朝她重重行了跪拜大礼, 冰冷潮湿的雨露倒灌进肺里:只要能救回叙宁, 松吟, 愿为驸马当牛做马…… 哦?本殿竟不知, 原来松文书是这样有情有义,又忠心之人吗?身后缓慢走出一道细长的影子,松吟心头一滞,那股令他惧怕的气息涌了上来, 连带着数月可怖的经历,令他脊背发寒,但他依旧垂着头,直到那股气息越来越近,最后半俯下身,在他耳旁吹了一口气,竟轻笑一声,我的好妻主,可千万莫要信他,要论起背叛,没人比得过松文书。 齐居月扶额,上前给他披了件外袍:又穿这么单薄。你那边可得到消息,陛下那边是如何说的? 我母皇为此可是勃然大怒,啧啧,琴放幽玩味地欣赏着他的表情,一个小小户部主事,竟敢做出这样的事,军粮亏空,这可是天大的事,你知不知道,军中那些人都是一根筋,只认钱和粮,要是军粮出了问题,陛下能不处置主使给三军一个说法呢……啊,怎么办呢,松文书,你又要做寡夫了…… 殿下慎言,松吟深深吸了一口气,目光如炬,险些灼烧了他的眼睛,闻叙宁心怀大义,为算明其中疏漏常不眠不休,她断不可能做这样的事! 琴放幽不置可否地一摊手,笑容依旧:那边可是证据确凿呢。 ……是啊,虽说清者自清,可谁又能证明。 难道要人剖腹自证吗? 造谣诬陷总是那么简单,却能要人性命。 可清白却又那么难以证明。 松吟把眼泪全部憋了回去,看上去冷静又端庄:那些人污蔑她,是因为她站在这边,为大人们做事,可叙宁倒了,又何尝不是在打那位的脸,这传出去终究是不体面。松吟终究是一介男儿身,不会说那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话、大道理,却也知晓,唇亡齿寒。 当然唇亡齿寒。 以闻叙宁和她们的关系,这一词用在这里毫不夸张。 眼下她们三个之中,不能缺了谁。 齐居月亲自上前将他扶了起来:莫要说这样的话,我与叙宁是好友,岂有她落难我不管的道理?你也知道我夫郎这张嘴不饶人,切莫与他计较…… 齐居月,你当着我的面同外人编排我?琴放幽冷哼一声,看起来倒是没生气,转头接过孩子去哄。 这段时间不太平,免不了有人趁机做些什么,你先住在驸马府,这边的关系好解释,你在这她也能安心,齐居月说着,转头吩咐道,备好厢房和干净衣物。 松吟没有推辞,此时能住在这是最好的选择,他想及时得知闻叙宁那边的消息,就不能离开:多谢驸马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北镇抚司诏狱。 这里到处都是血污,带着潮气。 进去,老实点。铁链哗啦声响过后,闻叙宁被一把推了进去,随后铁门紧闭。 她目前的情况并不乐观,眼下太师那边没有动静,齐居月消息滞后一些,她估计齐居月这会才得知消息,毕竟御史雷厉风行,是个劲敌,不会给她们反应的时间。 牢狱中满是血腥气,这里打扫的方式十分简单,几桶冷水一冲,就算完事,至于血污有没有干净,没人去管这些,反正进了诏狱的人,没几个能活着出去的。 死人的待遇不必那么好。 闻叙宁找了一处勉强干净的地方坐下,打理着思绪。 军粮亏空是重案,主审是三司会审,而真正动刑逼供的人是锦衣卫。 正好到了发饭的时节,狱卒斜了她一眼,哼笑:他爹的,你这小女来得是时候,也不是时候。 闻叙宁扬起眉头,目光落在她的木推车上。 上面还有几份饭,但狱卒笑了一下,没有要给她的意思:新来的就饿一顿吧,今天没你的份。 ……至少给我一些水,不然我渴死了,你也不好交差不是?闻叙宁道。 强龙不压地头蛇。 哪怕她是户部主事,一个正六品的小官,此刻也是能被这些没有品级官阶的役卒欺压的。 更何况,她眼下落难了。 水?她连话都懒得说,几乎是用鼻子发音,嗯,等着吧。 自然又是一份好等。 今日没饭,中午她就没有回去吃,全靠着松吟的早饭撑着,而今水也没有讨到,要暂时保存体力,思考对策。 但王又崇显然等不及了,鞭子晚上就抽在了她的身上。 皮开肉绽的疼痛,活了两世她还是第一次体验。 哈啊……我都说了,闻叙宁咬紧牙关,扛过第二轮,不是我做的,我不认,你还想屈打成招吗? 她们见惯了这幅场面,依旧面无表情,只是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狠:打你,你就受着。 耳边是鞭子破空的声音,鞭子沾了辣椒水,抽在身上能保证皮开肉绽,仅两轮,痛得她额角青筋直跳,身上已经几乎没一块好肉了。 这事不是你不认就行的,她擦了一下鞭子的手柄,那双眼睛没有温度,像是在看死人,识相点,少受点罪。 闻叙宁扯了一下嘴角。 太痛了,她浑身都没有力气,要不是被绑着吊在这,估计会趴在地上,宛如死狗。 看来这是铁了心要她的命。 沈元柔呢,齐居月呢,她这是被当做弃子了吗? 昏过去的前一刻,她想,早知道会被带到这儿来,干脆求求情,争取去见松吟一面,那样还能告诉他,如果她回来了,她们就成婚,要是没回来,松吟也别等她,不然以他的倔性子,估计会等到死。 只是这下好了,她连松吟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。 不知道死了会回到哪儿,兴许是公开发布会,又或者,一切只是她南柯一梦……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松吟握着匕首,没有松手。 在琴放幽手下做事,他也认识了不少三教九流,底层眼线。 他要救下闻叙宁,哪怕散尽家财。 重金之下必有勇妇。 果然有人告诉他,御史府有个门客是专门替王又崇做脏事的,那人背叛过王又崇,又生性好赌,而王又崇最厌恶手下人赌钱,当夜,松吟放出了消息。 真的能等到吗?小枝惴惴不安。 嗯。 他在雅间往下望,果不其然,门客上场了。 坐庄的是他的人,出千可谓是出神入化,人称千手春。 大大大! 小,我押小! 门客已经开始舔嘴唇,热得脱了外衫:我押小,开! 楼下的人们眼睛冒着红光,宛如吃人的猛兽,紧紧盯着那只素手。 千手春笑吟吟地打开骰盅,里面赫然是小。 哎呀,输了,千手春蹙起细眉,叹了口气,眸光向上撇了一眼,就见素色的身影蒙着面纱,不知道看了多久,娘子
关于《被继承的寡父(女尊)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被继承的寡父(女尊)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