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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睫毛。 他耸了耸肩：我的禁闭期还没有结束。 显然，他是要回去禁闭室。 零号轻微怔了怔，视线从眼前人的脸上移到他还缠着绷带的手背。 即使处理过了伤口，在不经常换药的情况下待在脏乱阴霉的禁闭室，依旧有再次感染的可能。 沉默在两人周围蔓延，零号的眉头皱起，似乎在思索什么。 半晌后，他开口道。 回你的牢房去。 封赫池愣了一下，眼眸微眯，看向他的表情。 零号依旧面无表情，直直地迎上他的视线，与其四目相对。 封赫池想了想道：那我剩下的禁闭期…… 我说了，回你的牢房去。 冷淡的声音打断了他，零号的视线越过他看向了那张简陋的病床旁摆放的药品。 封赫池看了他几秒，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浅淡的笑。 好的，长官。 他垂眸，低声应了一句，绕过零号朝牢房区走去。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，零号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，微微蜷起，又很快地恢复了原状。 他低下头，掩去了眸中的神色，连同心底那种怪异的感觉。 * 喂，你听说没，1896号那个家伙，现在就已经回牢房了！ 操，真的假的，零号不是下令关了他十天禁闭吗，这才第几天啊？ 牢房的深处，囚犯们围成一团议论纷纷。 三天！我掰着指头算过，他妈的，他什么背景啊，怎么还有这特权？ 老犯人一拍大腿，表情忿忿不平。 再有背景在零号面前也没用啊，那家伙可不看这些东西。 身形瘦小的犯人用胳膊肘捣了捣身边的人，细狭的眼睛眯成一条缝，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暧昧的手势，笑容猥琐。 我看1896号是给零号献屁股了，给长官哄开心了，当然就有点特权了。 一旁的犯人不以为意：零号？你但凡说个别的狱警我们也就信了，零号整天像个性冷淡一样目中无人，我看他是压根就没法勃|起。 这种对于长官的诋毁让其他人很受用，拍着巴掌大笑起来。 说着，他又舔了舔嘴唇：妈的，我要是当个头就好了，1896号那种稀罕货只能看不能吃，急得我晚上都睡不好觉！ 其余几人互相交换了个认可的眼神，嘿嘿地一同笑起来。 牢房内。 封赫池坐在床上，对于周围投来的异样视线视而不见。 虽说一开始觉得牢房内的床板硬，但好歹也有床单被褥，比禁闭室不知好了多少倍。 身边忽然响起了怯生生的问候。 哥，您还好吧？ 1578站在他的床前，目光露出几分担忧。 封赫池转了转手腕，神色平淡地反问：你说呢？ 1578号摸了摸头，余光打量了一圈周围的人，俯下身凑近他轻声道：是发生了什么吗？零号为什么会把您提前释放？ 封赫池瞥了他一眼，并不回答，反倒反问道：很稀奇吗？ 当然了！1578号的声调提高了几分，察觉到后又很快压了下来，用气声道。 据我的了解，在这里还没有出现过禁闭期能被提前释放的先例，倒是有禁闭期不断延长导致囚犯最终被折磨崩溃的…… 相比之下，1896号只被关了几天就释放，实在是令人费解，也不怪监狱里的犯人都议论纷纷。 封赫池蹙起眉。 虽说他之前有所猜想，但听到别人口中说出这样的话，还是稍显意外。 零号为什么会提前释放他？ 封赫池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挲着下颌，忽然想起了在医务室时零号落在他受伤的那只手上的一瞥。 莫非…… 可零号看起来却不像是对他有任何印象的样子，归根结底，他会受伤也是因为零号下手的毫不留情。 封赫池阖了阖眼，将这样的念头压下，淡淡开口：谁知道呢，你们都说零号的脾气古怪难以捉摸，多半只是他一时兴起。 1578号愣了愣，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，却又无从得知。 封赫池看了眼时间，忽然站起身。 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 1578号愣了愣，只得点了点头看着他的背影远去。 虽说得以从那个暗无天日的禁闭室里提前释放，但相应的，狱警又交给了封赫池一些额外的工作作为代替。 洗衣房所在的区域光线昏暗，潮湿闷热。 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廉价洗涤剂和消毒水的混合味道，墙壁上凝结着水珠，与澡堂一样在墙面上布满了菌斑。 封赫池站在其中，从一旁收纳被褥的推车中取出用过的被褥，将其塞进老旧的工业洗衣机中。 上个世纪的遗物，无论是洗衣机还是烘干机，运作时都会发出刺耳的噪音，使得人皱起眉头。 将空闲的洗衣机全部占满后，封赫池又从另一个推车上拿出了一堆皱皱巴巴的囚服，上面沾染了不少污迹，已经干涸凝结的红褐色血迹也不在少数。 除去床单被褥这些大体积的，剩下的囚服都需要手洗。 狱警布置下令的惩罚任务，封赫池并不知道这些命令是否来自零号。 或许他当时在自己的手背上瞟过的那一眼并不是在意，而只是为了惩罚他想出来新的措施而已。 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浸在冰冷的水中，另一只手堪堪只用手指抓住衣物揉搓，清洗的效率不得已降低了很多。 好在这里因为素来的潮湿闷热，并没有什么人来打扰。 将洗完烘干的囚服从烘干机中取出来装进推车，他垂下眸、推着装满了衣物的推车出了洗衣房。 刚走出不远，封赫池的动作忽然一顿。 即使是在洗衣机与烘干机的噪音掩映中，他依然听到了某些来自走廊上的声响。 脚步声，而且不止一个人。 四个，不，应该是五个。 他眯起眼睛，却并没有停下脚步，依旧沿着来时的方向走去。 拐过拐角，脚步的主人显出了人影。 他们倚着墙根站着，似乎是在等待什么。 封赫池的目光飞速地从他们之间划过，果然是五个人。 站在最前面的人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，转过头来看着他，目光却并不怎么意外。 看上去，他们在等的就是自己。 封赫池心下了然，却并不想理会，推着车目不斜视地从他们的身边经过。 忽然伸出了一只手紧紧地攥住了握把。 见到人不打招呼，不太礼貌吧？ 封赫池瞥了一眼，面前是个脸上有道刀疤的男人，枯瘦的手却异常有力，牢牢地控制住了手中的推车。 封赫池挑了挑眉：我倒是第一次听说，礼貌这个词也是能存在这里的。 语气平淡，却很明显透着挑衅。 刀疤男眯着眼睛看他，目光不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