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她笑起来很好看,只是她常常眉心含蹙,不愿笑。 她求他子时调开门口的守卫,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权当叫她回去看看爹娘,怪可怜的。可她千不该、万不该,叫他谋害兄长! 她给了他一包花粉,说类似泻药,放在兄长的茶盏中,拖延一阵子时间回府,不伤身。 那一刻,他终于知道为何她双足紧锁,却日日去花园转悠。她根本不是在等他!她生于调香世家,她在收集原料,她从未放弃过逃跑。 他自小在叔伯的虎口中长大,又常年习武,兴许不清楚什么是泻药,但能害人性命的药,他怎会看不出来? 顾渊接过那包花粉,沉思一夜,打开顾衍的书房。 …… 这次她受足了教训,听说兄长动了大怒,甚至抽了她一马鞭,见血才消停。 他没有错。顾渊心道,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而已,他不可能为她背叛兄长。 此事后沉寂了很久,顾渊开始频繁往外跑,或去远处办差,或留宿友人家,府中一切安稳,没有再闹出什么幺蛾子。 就在他以为风平浪静时,顾衍奉上命出京剿匪,须得半个月。他那时在友人家品酒,家中小厮连滚带爬,气喘吁吁道:不好啦,二公子,不好啦! 那位……又跑啦! …… 顾渊猛地把酒坛重重放在石桌上,烈酒洒湿了他的胸口,他闭了闭眼,心道: 她当真不安分,也确实聪明,时辰掐的刚刚好。 自那一鞭后,她温驯了好一阵子,守卫丫鬟们都松懈了,趁着兄长外出,她说吃不惯府中菜色,要请扬州师傅。府中向来对她有求必应,扬州师傅来了,又嫌人人家做的咸淡不对,不是正宗的扬州菜。 她洗手作羹汤,亲自去了大厨房。有前车之鉴,府中众人都防着她,尤其不许她靠近井水、吃食。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,却忽视了下头的柴禾。 厨房走水了。 那日天干物燥,风急,火势渐起,众人忙着救火,事后才发现,人没了。 有往府中运送柴禾煤炭的小农,每月运送一次,每日在未时和申时之间,再晚闭城门,他们就得在京中逗留一晚。她那日亲自做菜,强留了小农一个时辰,他们急着赶回家,竟没注意牛车上多了一个人。 她身形纤弱,钻进厚厚的草垛中,寻常人很难察觉。 那是她跑的最远,最接近成功的一次,即刻关城门,他若再晚来一刻,或者他不那么敏锐,真叫她逃了! 他发现了她,层层的火把中,两人对视良久,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眸泪眼朦胧,里头有太多情绪,倔强,不甘,绝望……最后凝结成深深的恳求,他一生没有见过那么美的眼睛,即使她的脸被煤炭弄得脏污,掩不住那双明亮如璀璨星河的双眸。 他把那璀璨的星河拢到掌心里。 那时他竟诡异地理解了兄长,是该锁起来的。叫他看见就算了,叫别人看见还了得? …… 顾渊当年其实后悔过。他那次把她抓回来后,她彻底死心了,竟开始绝食明志。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顾渊抚上心口,那里钝钝地痛。 安生过日子就好了,何至于此! 那个一本正经告诉他,得吃饱的少女,那个质问他我为什么要死?的少女,是他把她逼到这副境地么? 顾渊心里的焦灼比顾衍更甚,他甚至想过要不要去求兄长,兄长比他狠心,他怕兄长真把她逼死了,他做得出来。 幸好,她有身孕了。 皆大欢喜。 顾渊对颜雪蕊的感情很复杂,既是他年少戛然而止、朦朦胧胧的爱恋,又有着千丝万缕的愧疚,直到她彻底成为他的长嫂,名正言顺,和兄长感情渐佳,他对她又多了一层不可言说的禁忌。 他没有娶妻。 她是长嫂,却是商户女,三弟妹没了男人,腰杆儿软,不敢和她争锋,他怕将来娶个门当户对的贵女,欺负她怎么办? 他把明澜带在身边,视若亲子。他舍命救他时,竟也分不清是为了他那句二叔,还是他的母亲。 今日在书房里,兄长说,明澜都要娶妻了,他这个做叔叔的,身边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。 今日再见她,她的模样和十几前无甚变化,冰肌玉骨,玉颜常驻,眼角无一丝褶皱。只是那双眼睛温和柔顺,不复当年那般乌黑明亮。 顾渊在沙场上久了,心里不痛快,只能用烈酒解愁。 虽说他也不知道缘何不痛快,他不会去细想。他是驰骋沙场的儿郎,怎能陷入儿女情长? 顾渊沉着脸,喝道:再来。 他的院里他最大,没有人敢管他,除了一个—— 二叔? 明澜的脚步未至庭院,鼻尖先闻到了一股酒气,他轻轻皱起眉,疾步赶来。 二叔今日兴致这么高? 他撩起袍子坐下来,轻轻晃动酒坛,看着所剩无几的坛底儿,无奈道:二叔。 这里是京城。 不是随心所欲的西北,而且这是最烈的烧刀子,在西北也禁不住这么喝啊。 他略微嫌弃地把酒坛搁在一边。明澜虽然常年跟着顾渊历练,但他从小受到顾衍精细的世家子弟教导,身上有不少臭毛病。 譬如爱洁,军营里也得常常沐浴。 譬如不爱酗酒。和将士们打胜仗的时候能大碗喝,不扫兴。但私下里,他更爱轻品细酌陈年佳酿。 顾渊斜睨他一眼,小子,管起我来了? 两人在西北相依为命多年,顾渊待他比亲儿子都上心,人心都是肉长的,顾衍繁忙威重,明澜在二叔这里,反而更加自在。 他微微一笑,侄儿哪儿敢,这不是看二叔光有美酒,心觉得配上些好菜,才不负良辰雅兴。 说罢,叫人准备下酒菜。光喝酒伤身,配上菜会好受些。 顾渊明白他的好意,伸出掌心拍了拍他的肩膀。忽然道:你该多去看看你母亲。 她说的话,他都记在心里。 明澜一愣,俊脸上显出一分扭曲。 二叔,饶了我吧。 明澜大吐苦水,父亲不知哪里来的火气,凡靠近母亲三尺者,他都不痛快。 顾衍不痛快了,便要找别人的不痛快。即使作为亲身儿子,明澜也不敢招惹他。 顾渊哼笑,怕了? 不怕。 明澜挑眉,辩解道:这叫暂避锋芒,好汉不吃眼前亏。 作为侯府大公子,他向来少年老成,在亲近之人前面才露出这般少年气。 顾渊言尽于此,他一个做叔叔的,不好管得太宽。否则兄长又要多想。他问:昨日府中赏花宴,可有好花入眼? 赏花宴究竟为何,所有人心知肚明。有男
关于《被强取豪夺多年后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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