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往北走,或许真的是……
是的话,他该怎么做?
此时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希望玫儿往北走,还是不希望往北走了。
消息不难打听,南家大嫂满世界显摆小姑子嫁到北地有钱人家,远川只花了一点茶水钱。
竟然真是她!
越克制,她香肩半露伏在东平王身上的画面就越清晰。
好个元湛,特意把他叫到王驾前,当着他的面羞辱玫儿,羞辱他!
萧墨染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,但觉一股火从脚底窜起,他的眼烧红了,牙齿咬得格格响,就像一头暴怒的随时准备扑过去咬人的猛兽。
他霍然起身,元湛!
公子别冲动!远川死死抱着他不敢撒手,不是小的多嘴,万一东平王不知道南娘子是公子的人呢?万一是南娘子丢了公子,去捡东平王的高枝儿呢?南家也好,他们村里人也好,可没人说南娘子哭哭啼啼不情愿。
萧墨染照脸一记耳光,胡说,玫儿绝不会负我!
远川捂着脸委屈巴巴的:好好好,就算南娘子被逼无奈,可那乞儿出现得蹊跷,就像有人巴巴地把南娘子的消息递到公子跟前。公子本来都放弃找她了……
微凉的秋风袭窗而过,满壁字画簌簌作响,萧墨染发热的脑袋一点点冷静下来。
东平王势大,怕他的人多,恨他的人更多。
杨相国倒台,残余力量犹在。东平王封地最为辽阔,从不给朝廷缴纳赋税,反而年年管朝廷要钱,其他几个诸侯王早就满腹牢骚了。
更不用提那些胡人。
不能做别人对付东平王的刀!
远川兀自喋喋不休,重振萧家的重担都在公子肩上,想想老夫人,想想夫人,阖家上下百十口人,都指望着公子。
萧墨染推开他,重新坐回椅中,把小乞儿带上来。
远川:啊?还要找她呀!
当然要找。
萧墨染眼神微闪,他必须搞清楚事情原委,索性将计就计,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。
还有玫儿……
心脏又开始一阵阵抽痛,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子,怎会轻易移情别恋?纵然伤透了心,也必会找他问个清楚再谈其他。
其中必有误会。
他们不能就这样结束,如果玫儿心里还有他,说什么也要把她抢回来!
萧墨染冷眼瞧着跪在地上的绿烟,轻飘飘扔下一封信,你去东平王的封地,把这封信交给南玫。
怎么和她设想的不一样?她不想活了去北地!绿烟拼命摇头,惊骇得五官都变了形。
萧墨染根本不容她拒绝,吩咐远川把她扔到城外去北地的必经关口,适当当着外人透出点口风。
连盘缠也没给绿烟——如果真有人操控,不用他费心,必会稳稳当当把她送过去。
掌灯时分,远川回来交差,依旧劝他放弃,就算找到南娘子,公子还能去王府抢人?算了吧,夫人都相看好陆家姑娘了。再说瞧南家人的架势,肯定不愿意让南娘子做婢妾。
萧墨染没理他,只盯着茫茫夜色发呆。
静夜与残荷悄然卧于圆月之下。
各式鲜花铺满了桌子,南玫把花放在青瓷花觚里,左弄弄右调调,怎么看都觉得一塌糊涂。
气恼地把花一放,好烦,不玩了!
元湛进门就瞧见她难得使小性儿的样子,不由哑然失笑。
南玫不好意思地低头一笑,待要起身相迎,他已经走过来把她摁住。
高身青瓷花觚适合玉兰、白梅等温润不张扬的花,辅以两三朵小菊和叶草,这样方显古朴雅致,相得益彰。
他说着,嚓嚓几下剪去多余的花枝,移开手时,南玫眼前便多了一副画。
你还会插花?
我可不是只会带兵打仗的粗莽汉子,那些文人雅士会的我都会,他们不会的,我也会。
他的手摸过来。
屋里还有婢女在,南玫腰一扭躲开了,故意指着一个矮矮胖胖的敞口黑瓦罐说:我琢磨半天,也不知这个适合什么花。
考我?元湛微微挑眉,如果我的回答让你满意,今晚可否犒劳我?
他挑了两支荷花,把剪掉的荷梗挤放在瓦口,用细细的竹签将荷花固定在荷梗上,几片荷叶高低做辅,如此插花,连那略显丑陋的瓦罐都显得古朴清丽起来。
南玫那声赞叹还没说出口,又见他拿起两根长长的苇叶插到荷花旁边。
秋风拂过,荷花将败未败,泛黄苇叶悠悠飘荡。
南玫怔住了,痴痴望着眼前的残荷黄叶,蓦地悲从中来。
元湛暗道声不好,忙让人把这些花花草草拿下去,别看花了,看我,我比花好看。
南玫知道自己刚才失态了,便顺着他的话一笑,王爷的确好看。
关于《被争夺的妻子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被争夺的妻子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