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好,她站在他背后,他瞧不见!
指尖落在李璋身上,若即若离,一触即走,那么的决然绝情,就像蜻蜓点水,掉头就走,哪管你水面泛起又密又急的道道涟漪。
一拃,两拃……
柔和又娇嫩的嗓音,颤悠悠的,好像被春风调弄的花骨朵。
李璋没由来一阵烦躁。
好了,放下吧。
如蒙大赦,刚要告退,她又绕到自己身前了。
一双大眼睛含着薄薄的愠怒,还没量完呢,走什么走,耽误不了你多少功夫。要不是院里没别的男人,我用得着看你的臭脸。抬手!
李璋无可奈何抬起胳膊。
葱白似的手,绕过他的腰,用软尺拴住了他。
她低头看软尺上的尺寸,他低头看着她,看那一两丝黏在脖子上的发丝。
呼吸变得又浅又急促,他感到腰上那细嫩的手指一点颤动。
面前的女人直起腰,终于要结束这酷刑了吧……
鼓鼓的胸脯,虚虚从身前擦过,脑中蓦然出现一对欢快跳动的兔子。
轰隆一声,心突突乱跳,脑袋炸开,身体不是自己的了,一动不能动。
好了。那女人收起软尺,你可以走了。
李璋没听见似的站着不动。
南玫打量他一眼,脸上尽是不明所以的茫然,心里却是得意一笑。
笑过之后,便是浓浓的悲伤:她不再是那个纯良质朴的她了……
院中响起脚步声,李璋脸色微变。
南玫不用回头看也知道,元湛来了。
平静地转身,坦然又略带讶然迎上他的目光,今儿不是去军营了,回来得倒早。
元湛的视线停在她手上,你要给李璋做衣服?
他语气不算好,却也没多少质问的严厉劲儿。
闲得我!南玫心头一松,重新坐到软榻上,给我哥做,我嫂子针线活不行,娘老了,也做不动了。赶着给他做两身出来,也算当妹子的一份心意。
元湛说:我记得,你哥比李璋矮上两寸左右,身材更敦实,比着他的身量做,能合适吗?
南玫画着衣服样子,头也不抬,放宽三寸就好,唉,说了你也不明白。
他会排兵布阵,会笔墨字画,貌似什么都行,但她不信他连针线活都懂。
果然,他不再问了,却说:给我也做一件。
南玫一指堆在柜子上的布料,我哪有功夫,我娘我侄子我嫂子的没做呢!再说了,府里缺谁的也不敢缺你的衣服。
元湛的手又不老实起来,南玫没抗拒,关上窗子,冷。
堂前,已不见李璋的身影。
深深处,意乱情迷。
暮色在背阴处浓郁起来,屋里的喘息声渐渐停歇。
南玫伏在元湛胸前,有点不合时宜地发问:总说李璋是你的贴身侍卫,咱们在一起时,他也在旁边吗?
元湛捏了把她的屁股,你现在还有空想别的男人?
南玫又像哭又像笑的叫了声,轻点……我,我怕遭人背地里笑话。
你忘了,早在船上他就在的,听见多少,看见多少我就不晓得了。
南玫手指一下下缠着那条软尺,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……怪难为情的,你还是把调走的好。
元湛笑了声,你也学会试探我了?
到底瞒不过你。南玫难掩尴尬,言攸说,说他那个上头有什么环,他不是阉人,是男人,万一哪天那环没了……我可不想遭你猜忌。
元湛的眼神轻飘飘飞过来,南玫顿觉头皮发麻,他漫不经心的一眼,似乎能看到自己心里去,一切谋算无所遁形。
好一会儿,才听他慢悠悠说:
我十二岁那年,随父皇秋狩,父皇射中一头狼,狼很强悍,竟然带伤冲出围场。我们顺着血迹一直追到丛林深处,找到的时候狼已经死了,旁边有个呲牙咧嘴浑身赤裸的狼崽子,疯了一样攻击我们,跟野兽没两样。
南玫惊呆了,是狼,还是……人?
是个小孩儿,看样子六七岁左右。很多胡人部落信奉狼图腾,传说他们的祖先就是被母狼收养的幼儿。父皇觉得不详,想杀他,又不愿落得残杀孩童的恶名。
我就说,把他绑树上,我蒙眼朝他射一箭,能不能活,就看老天爷的意思,结果,他活了。
南玫拍拍胸口吐出口气,老天开眼,那孩子真幸运。
元湛颇为无语地瞧她一眼,想说什么又忍回去了。
后来呢,他怎样了?
后来,我把他带在身边,教他如何做个人。
元湛无限感慨般叹了声,真不容易啊,什么都要一点点教,光是站起来走路,就教了他仨月。他也着实天赋过人,别人花十天半月才能学会的招式,他看一遍就会,出招又快又狠,老教头都稀罕死他了。
关于《被争夺的妻子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被争夺的妻子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