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着。倘若早些看就好了,如今已成痼疾,这七日药吃完后,还得再带他前来,怎么也得调理一个月,才能稍减。 卢闰闰听得神色紧张,他一停顿,她迫不及待问,那该如何是好?平日里应当怎么补身子?肉能吃吗?酒是不是也不能喝? 徐老郎中语气肯定,酒自是不成,还有冰酪,肉少吃爊烤的,太过生硬,近来两旬若食肉只宜用肉糜,蒸饼倒是能常吃…… 他甚好脾气,仔仔细细交代了许久,卢闰闰问什么都答了,虽是夜里来,也没有多收诊金。 直到事无巨细问了个清楚,卢闰闰才安静下来。 而徐老郎中开始给李进针灸,旁的不说,至少能暂时止些疼,他还叮嘱卢闰闰若是李进明日还疼得厉害,就带来再扎一回。 卢闰闰应下,她谢过徐老郎中,之后,她拎着药,牵着李进,往家里走。 路上,她很是自责,早知道前日就不拉着你喝酒了,这两日又是酒又是炙烤羊肉,怪不得你会旧疾复发。 李进的大手攀上了她的肩,他的疼痛经过针灸已经缓解了许多,声音仍有些虚弱,语气温和道:怎么会?前日饮的酒并不多,胃脘痛之症,伴我多年,是我自己近来不在意,今日吃得多了些,这才犯了。 卢闰闰想起宴席上的菜肴,好像挺多的。 你都吃了?她问。 李进颔首,他见不得浪费米粮,旁人管不了,却可以约束己身。 她登时眉一扬,生出几分怒腾腾的气势,想开口说他,偏偏不知道如何说。 爱惜食物委实算不得错。 她的怒意卡到一半,声音邦邦硬,那你、那你……下回吃不完带点过来,我帮你一起吃。 李进笑出声,趁卢闰闰恼怒前,对她一揖,我先谢过娘子。 他人不舒服呢,卢闰闰怎么可能真生气,她佯装余怒未消,语气生硬道:好了好了,回去吧,先煎一副药喝。 卢闰闰望着这首的药显然有点儿苦恼,这药得煎两回,皆是三碗水煎成一碗,把前后两回煎好的药倒在一块搅匀,再重新分成两碗,早晚各一碗。 但现在已经是晚间,若是今晚得喝药,李进岂非每日早上都得喝隔夜药? 不过治病要紧,她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烦恼甩出去。 等到了家里,陈妈妈还未睡,她刚从邻居家回来不久,坐在院里摇着蒲扇,吃着梨儿,纳凉呢。唤儿和饔儿各搬了一个矮凳,饔儿挠着脖子在看书,他还是头一日认字,觉得这些字和蝌蚪似的,歪曲多变,委实难记。 他时不时就要请教一下唤儿,但同一个字问了六七遍,下回再读到还是卡住。陈妈妈在边上看着都觉得糟心,觉得怎么这么笨,但唤儿却很好脾气,问几遍都老实答了。 谭贤娘和卢举都不在家,他们虽不是十多二十多的年纪,却也是才成婚一年的夫妻,也有些柔情蜜意,自然要时不时携手出门,一块闲逛诉衷情。 陈妈妈听见门前有动静,坐在矮凳上没动,直到看清回来的是卢闰闰和李进,她才起身道:回来啦?可是吃了酒?我给你们冲了蜜水,最解酒意了,喝着明日起来头没那么疼。 胃脘痛也能喝蜜水吗?卢闰闰问。 谁?谁胃脘痛?!陈妈妈一个箭步冲过去,展开卢闰闰的手仔细瞧,又用手背去摸她的脸。 看到卢闰闰神色如常,中气十足的样子,她这才松了口气。 陈妈妈转头去看李进,正好卢闰闰这时候也说是李进,她虽少了方才的惊慌失措,但面上亦是关怀担忧,好端端地怎么胃脘痛了?是吃酒了还是积着了? 李进看着神情自若,细听声音还是有些乏力,他认真答道:无碍,怕是炙烤的肉食吃多了。 陈妈妈担忧道:我看闰姐儿手里拎着药,看过郎中了吧,郎中如何说? 小事,将养几日就好。李进答。 卢闰闰不捧场地冷哼,实话实说,才不是呢,徐老郎中说了,已成痼疾,少说得吃一个月的药,还不能根治,往后也得仔细养着。 陈妈妈惊呼一声,拍着大腿,急道:怎的这样厉害。 好在她是个有阅历的婆婆,强自安下心,面色镇定,一副我有办法的模样,给人可倚靠的感觉,不怕啊,李官人你安心,我有个同乡,她亦是长久受胃脘痛所累,后来寻了土方,养了半年就好了!我与她情谊深,她悉数教给了我,明儿我就给你准备上,你年纪轻轻的能厉害到哪去?不出三月就养好! 陈妈妈拍着胸脯保证。 有用没用先不说,她信誓旦旦的模样,确实很让人安心,觉得十分可靠。 李进朝她拱手一拜,深受感动,我自己身子不争气,倒劳您受累,实在羞愧。 陈妈妈手一挥,诶,一家人怎的说两家话。你啊,把身子养好,年纪轻轻别早早落下毛病,这才最为要紧。 两人一个感激不已,一个长辈和蔼心肠,边上的卢闰闰小声嘟囔,别是烧符水就成。 陈妈妈年纪大,可常年走街串巷听闲话,耳朵尖着呢。 她委屈道:才不是哩,我这回是正经的土方! 卢闰闰不吱声了。 但等到进屋里,她悄悄叮嘱李进,若明日是什么符水啊,药丸的,你先别吃,假装吃了也成,等我探问清楚再说。 别一会儿里头是朱砂水银,病没治好,人又中毒了。 为何卢闰闰这么小心? 问就是她喝过。 卢闰闰回想过去,笑容苦涩,她小时候还是挺难杀的。 她想把李进扶到榻上休息,但李进觉得刚在外宴饮归来,身上尽是酒气与炭火荤油味,想去沐浴换身衣裳。卢闰闰拗不过他,但不肯他自己去挑水和洗凉水,非得用热水沐浴,否则她就守着门不让他进去。 李进没法,幸而灶上还压着些水没用完。 灶上烧火用的是木柴,炒完菜一般灶膛里的木炭还留有余温,取出来不能用,放着一直烧可惜是一回事,也容易把锅烧透,故而家家户户习惯把锅洗干净了舀半锅水进去,待吃过饭,前一个锅的热水能洗碗筷,后一个锅的水能用来沐浴净面。 今日陈妈妈想他们会沐浴,故而压了整锅的热水,不放在浴桶里沐浴,只是放在木桶里舀水冲洗的话,够洗三个人的,节俭些用热水,甚至够四个人用。 卢闰闰力气大,但平日里干这些日常琐事的粗活少,提着水桶摇摇晃晃,溅出不少水。 李进看得很揪心,大步走出去,想要接过她手里的水桶。 卢闰闰推开他,将他按回榻上,你病了,就该好生休息,明日不许起那般早,家里少你几天不干活难不成
关于《汴京生活日常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汴京生活日常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