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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'程小满离开宴会厅后，本来是想直接回去的。可刚走到酒店外，她的手机就响个不停。屏幕上那一串熟悉的名字亮了又灭、灭了又亮，像是催命一样。

她忍了几次没接，对方就开始发短信——短的、长的，语气越来越急。

【你是不是看不起我？】

【你不接电话，我可真就来找你了】

【你现在在哪？】

电话就又响了,犹豫了两秒，还是接了。

你怎么现在才接？我都打了十几遍了。那头一开口，语气就带着不满。

我忙着呢。程小满走到街边，避开来往的人。

忙什么？我这次来就是因为没钱了，你给我打点过来。她爸的语气像是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没等她说话，他又接着说一句，我不住旅馆了，你那屋不是空着嘛，我去住几天，给你省钱。

我退租了。

那头沉了一秒，随即冷笑：那你总有别的地儿住吧。

有啊，跟你口中的小白脸住一块。

电话那头像是被呛了一下，片刻后声音陡然拔高：我就知道！你不给我钱，反而养着他？还租房子给他住？

我没钱

少来这套。程父冷笑，不转钱，那我就去你租的地方等你，看你真退了还是假退。反正我闲着。

程小满吸了口气，忍着脾气：行，给你转八千。

八千？凑个整一万。

那五千。

你——那头的怒气一下炸开，像是被戳了面子，你就是故意气我！自己花着钱养那小白脸，给我就这么抠门？

程小满不想再听，直接挂了电话。

挂了电话，程小满把手机握得很紧，指节发白。

她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口，心里像堵了团乱麻——烦、累，还有说不出来的空落。

她翻出联系人，拨了池闻的电话。

你在哪个房间？她问得很直。

干嘛？池闻的声音懒洋洋的。

我回来找你。她顿了顿，不放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