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逐云的声音很轻很轻:我把词典笔弄坏了。
……
我,没去找你,没做到答应好你的事,也没好好学习,考不上在首都的大学了。
南晴搂着喻逐云的后颈,颤抖着摇头,眼泪汹涌蜿蜒:不难过好不好?没关系的,真的,做完手术听力或许会被影响那么一点点,可你还是听得见的。一定可以……
喻逐云脸上那抹难看的笑容愈演愈烈,雪白的纱布因过度用力而被染红:
我一直这样。我本来也该这样。我不该希望会有什么人替我说话。不会的。没有的。我应该杀了他!我应该杀了她!我应该把他们两个都杀了——
南晴扣住他的后脑,有点强硬地吻了上去。
冰凉的眼泪顺着脸颊滴滴往下滚,濡湿了交缠的唇瓣。南晴撬开喻逐云的唇缝,一点点地往里吻。呼吸滚烫,唇齿交缠相依。四周的空气被汲取殆尽。
眼泪是咸的。
像汇聚着溪江河湖的大海,容纳了世间所有无所遁形的悲伤。
铁锈味渐渐弥漫,松口时,南晴的舌尖和下唇火辣辣的疼,他却恍若未觉,摁了床头的呼叫铃。
喻逐云的额头几乎烫手,包扎好的伤口已经崩开,第一次露出这般难忍的表情,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双耳。
笃笃跑来的护士见状吓了一大跳,立刻喊人来观察情况。
南晴在原地怔怔地看了几秒,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身上沾的水珠,低下头,一点点地拿毛巾擦。
还好已是术后第三个月。他在外面的凳子上坐了一会,渐渐地缓了过来。
江熹挂断电话,向他走来。
刚刚的情况太紧急了,我还没来得及做个自我介绍,我叫江熹,女人体贴地为他整理了一下外衣下摆,很久以前,喻逐云从南河跑到宜城的时候,是我收留他在门市房住了几天。他很聪明,从当年的邻居、养父母嘴里听见了,他是从宜城走丢的。我刚想替他去警察局报案,就想起了这些年大人们总说的,喻家以前弄丢过一个孩子的事。
南晴侧过脸,很认真地望着她。
这是上辈子,这辈子,他从未了解过的,有关喻逐云的事。
喻奶奶的老家在宜城,老人去世的时候总讲究落叶归根,于是当年的喻爷爷就带着喻逐云回这里祭拜。却没想到那个时候到处都乱,喻家树敌多,难免被盯上。
喻逐云被拐走后,喻爷爷几乎一夜之间老了十岁,愧疚万分,渐渐的,身体也不如往常了,若非特殊情况,都在首都疗养。
偏偏那次那么巧,竟然真的让江熹带着喻逐云碰上了。
说实话,我当时也觉得很震惊,她安静了两秒,慢慢开口,因为我只是随便猜猜,根本没敢想喻逐云真的是喻家的孩子。
当时的他看起来根本就不像。
聋了一只耳朵,穿着不合适的破烂衣服,小心翼翼地站在那。我想给他买件新外套,他不肯,因为不敢花钱。我吃盒饭,给他带了一份,他不敢吃。等我吃完了……他只敢拿我剩下的盒子。
南晴不敢打断江熹。
然而他已经控制不住地掩面,几乎难以呼吸。
我当时问他,左边的耳朵为什么会听不见。他一开始不想说,后来才告诉我。
农村里每家每户都会养狗用来看家护院,他平常在家,不能去上学,还要承担所有的家务,动辄被打骂,唯一跟他好的就只有那条狗。他经常自己吃不饱饭,还会跟那条老狗分。
后来他那时候的弟弟作天作地,抓了一大把鞭炮往狗窝里炸,把狗吓得大叫,被咬了一口。
赵贵和王娜立刻从厨房拿了把刀出来,二话不说朝着那条看家护院好几年的老狗身上砍。一下又一下,腿断了,尾巴断了,身子抽抽的。
那年只有几岁的喻逐云再也忍不住了,跪下来求他们别杀这条狗。
没有人会听他的。狗死了。被他们杀了炖肉吃。替狗求情的他,被赵贵打聋了一只耳朵。
没有什么别的原因了。
喻逐云左耳失聪,就只是因为这个。
甚至彼时,在他整晚因为那条死去的老狗、失聪的耳朵哭泣时,他远在首都的亲生父母,正为了新生的孩子举办着盛大的宴会。
场景恢弘空前,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和喜悦。
没有人替他治耳朵。
没有人站在他身边。
也没有人保护他。
南晴泣不成声。
关于《病美人和他的偏执狼犬[重生]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病美人和他的偏执狼犬[重生]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