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渊而今都已是大人了,若放从前,像这样的晚上,早将你的被褥拿来,放在母后身边了。
六岁的子渊一逮到机会,就想和母后一起睡,为这事,还被他父皇掂起来打过屁股。
说得李胤耳根发红,母后。
好好好,不提了。
谢卿雪从鸢娘手中接过玉冠,正正为子渊戴上,将发簪横着穿过去。
拍拍他的肩,天都黑了,快回去吧,一路上仔细灯火。
送离子渊,鸢娘到她身边。
笑着道:殿下而今待太子,温柔不少呢。
只是这温柔中,不免透出些许小心,太子亦是,母子俩这顿饭,彼此再想贴近,也不免有些客气。
谢卿雪久久望着,子渊的背影都不见了,她也不离开。
声线怔怔,时光无情,吾最对不起的,便是这三个孩子了。
十年,对于成年人来说,或许十年前与十年后并没有多大的变化,可是对于孩子,却仿佛已是另一重时空。
她身为母亲,缺席孩子最最重要的这十年,除了待他们好些、再好些,又能如何弥补呢。
殿下。
鸢娘不认同,更听不得殿下说这样的话,当年之事非殿下所愿,殿下自责,陛下与三位皇子,岂不是更得自责?
自责二字,让谢卿雪想到今日李骜离去的背影。
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,让谢卿雪唇色泛白。
她闭了下眼,不让自己想他。
回吧,安置了。
……
今夜陛下不在,鸢娘往被褥里放了许多汤婆子,暖得发烫。
可谢卿雪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,第三回撑起身子问鸢娘:陛下在何处,祝苍可回了?
鸢娘披着衣裳执灯过来,陛下说了在御书房睡,殿下便安心吧。
吾知晓他不回来,谢卿雪缓缓吸口气,压着心绪,吾是忧心,他身边无人,夜里寒凉,也不知会不会冷。
说着,看鸢娘神色不对,敏锐道:祝苍也不在他身边?
鸢娘忙回:臣使人去问大监时,陛下已将他支开没让跟着。殿下,陛下那样的身形,又是在宫里头,想必再过些时候就回御书房了。
谢卿雪顿时躺不住了,不行,都这么晚了,他怎能一个人在外头。
鸢娘想说不晚,往日处理公务到深夜也是常有的,可看看殿下的神色,忙拿起一旁挂着的大氅披在殿下身上。
殿下别着急,臣派人出去寻好不好,您的身子……
谢卿雪已疾步往外走,先去御书房。
御书房就在这乾元殿前殿,她得去看看,万一他回来了呢。
她也不知怎的就这般忧心,可想着他今日的模样,她怎么也放心不下。
飞檐上的八角宫灯因风旋转,映得宫道亮堂堂的,两侧手执宫灯的婢子随侍,夜风又大,将谢卿雪身上的大氅吹得翻飞。
到了御书房,祝苍早早出来迎,满眼担忧,陛下无事的,只是想一个人走走,怎还惊动您夤夜出来,陛下得知,不知多心疼。
要知道,这些日子静养,皇后殿下已许久未出过乾元殿了。
他心疼?谢卿雪气不打一处来,那他还夜里一个人出去,到这时还不回来?
说着,径自推来御书房的门,书房内未点灯火,但借着月光也能一览无余,她见无人,转身就走。
见是往坤梧宫的方向,鸢娘拉住殿下的衣裳,恳求:殿下,您让鸢娘叫只辇吧。
谢卿雪手有些不稳地握住鸢娘,被鸢娘扶着身子,不同意也得同意了。
醒来后的这段日子,身子较从前差了太多,像是回到了小时候,不是大病初愈便是在大病初愈的路上。
中间有好几日,甚至床榻都不怎么下得来,过了那几日,慢慢地才好些。
在此处,还是帝王专用的御辇更便宜些,祝苍忙命人叫来,鸢娘不放心,扶着殿下一同上去。
谢卿雪身子大半的力道都在鸢娘身上,就这么一路过去,到了坤梧宫门口,她下了辇,却顿住脚步,没有第一时间进去。
殿下?
谢卿雪看着这座沉睡的宫殿,摇摇头,他不会在这里。
同一时间,东宫得了消息亦点了灯。
东宫离得不远,这么大动静,不说其它,门口的守卫都能瞧得见远处的灯火通明。
李胤迅速派人去探明消息,得知后来不及收拾便出门。
到了路口分叉处,给跟在身后的两队禁卫分别指了条路,你们往这两处去寻父皇,若有消息及时来报。
队首抱拳应是,不敢耽误一刻,立刻带队奔去。
他则大步迈开,径直往坤梧宫方向去。
当务之急,不是寻到父皇,而是劝母后回乾元殿。
母后身子正是恢复的关键时刻,夜晚寒凉,母后最受不得寒,多在外一刻,便是多一刻的风险。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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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《病美人皇后醒来后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病美人皇后醒来后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