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见先帝,跪在殿外,风雪也同样侵蚀着他的身体。 他跪了很久,夕阳都照在了他的身上,风雪一停,那雪便开始融化,那时才是真正冷入骨髓的时候。 林怀玉感觉自己跪僵了,也跪麻了,整个身子都感受不到冷了,疼痛都变得那样麻木。 到最后先帝终于肯见他,林怀玉差点没能从雪地里站起来,他被公公搀扶着,双腿几乎不能行走,却还是硬撑着进到殿内去见先帝,只为了替宿泱求情。 林怀玉看着落雪,很快收回了思绪,他双手覆在膝盖上,眸光微动。 这双腿在雨季,或是冰雪消融之际,便会是针扎一般的疼,密密麻麻仿佛不属于他,又疼又难受,却无可奈何。 他也因此不能长途跋涉,不能久站,更不能跪。 林怀玉又不知自己在雪地里跪了多久,唇色已近乎雪白,脸上的血色也尽数褪去,更像一尊易碎的雕塑了。 应该是没有上一次跪先帝时那么久的,林怀玉想。 只是林怀玉的身子如今禁不起风雪,他抖得越发厉害,在雪中一阵又一阵地咳嗽了起来。 好在宿泱不在此处,看不到他身形狼狈,面容憔悴,活像个被无常索命的鬼。 地上明明是白皑皑的一片,蓦地落了一片红梅下来。 可此处没有梅花,哪来的艳红呢? 然而林怀玉面前的雪地上又接连落下来几滴……血…… 原来不是红梅,是他咳血了。 林怀玉的视线有些模糊,才错看成了红梅。 他闭了闭眼,重新睁开,不动声色地用手拨了旁边的雪,覆盖在了那几滴鲜血上,将那殷红刺目的鲜血掩藏了起来。 不消多少时,林怀玉在雪地里看到了那双墨色锦靴,他听见宿泱的声音从他头顶上方传来:老师果真是弱不禁风,才跪了这么一会儿就要晕倒了? 林怀玉缓缓抬头,看着面无表情的宿泱,没有说话,他咽下喉间的血腥气,不想将血腥味暴露给宿泱。 宿泱见他不说话,更是生气,吼道:林怀玉!你和那个赵襄宜才认识多久?你就这么护着他?为了让他活,宁可自己不顾身体跪在这儿?你就这么……这么喜欢他?! 林怀玉感觉到血腥气被压下去,才缓缓开口:臣只是觉得,他是个可用之材,陛下不能因为臣的原因,牵累他。 牵累他?宿泱嗤笑了一声,冷冷道,林怀玉,你可真为他着想。 他话音一落,俯身将林怀玉一把从雪地里拉了起来。 林怀玉腿跪麻了,这会儿根本站不住,身形一晃便要倒下,又被宿泱接住,他被对方一把扛在了肩上,朝着沁春宫走去。 林怀玉感觉自己的胃里翻江倒海,这么扛着,脑袋都有些晕了,他感受着宿泱的怒意,道:我留着他也是为了你以后可以用他,你气什么? 宿泱哼了一声,没说话。 林怀玉轻叹:放我下来。 宿泱这回总算开了口,语气也仍旧不善:刚刚不是还站不住吗?这会儿又能走了?是因为不想待在朕的身上? 林怀玉又闭上了嘴,没再说话,忍着肚子的疼痛和被颠的眩晕,被宿泱一路扛回了沁春宫。 重新回到这里,林怀玉有一种越狱之后被抓回来的错觉,他缓了缓,决定和林怀玉聊正事:此次春闱还有不少人在暗中动了手脚,臣查出来不少,证据也都捏在了手中,陛下要如何处置? 宿泱墨色的眼眸盯着林怀玉,问:朕说过了,老师如今已经不是丞相了,你与朕之间难道就没有别的可以聊了吗? 林怀玉一愣,随即反问:陛下觉得,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可以聊的? 宿泱缓慢地点了两下头:你说得对,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了,毕竟老师现在已经有别的人代替朕了,你的心里被赵襄宜占据了,老师,你是不是不要朕了?想要收他做学生,和以前教朕那般教他? 林怀玉不知道宿泱一天到晚在联想些什么,但还是和宿泱道:臣没有要收学生。 每个人的路都该自己走,赵襄宜纵使有才学能力,能不能坐上丞相的位置,也得看他的本事。 宿泱闻言,心情似乎好了一些,他抬膝架在床沿,双手撑在林怀玉身侧,将林怀玉困在自己怀里,如同大型野兽将猎物圈住:好,那老师说,朕的文章比赵襄宜的好,朕在老师心中是独一无二的学生。 宿泱温热的吐息喷薄在林怀玉的脸上,林怀玉侧过脸躲了躲,闭上了眼睛,俨然是一副不准备搭理宿泱的模样。 好,好,好。宿泱怒极反笑,老师就连哄哄朕也不愿,那朕又何必体贴老师呢? 林怀玉心中一惊,他正要开口,却被宿泱抵了回去,那人强势地侵占令林怀玉逃无可逃,他的腿尚未恢复,也根本无法反抗宿泱,只能被迫承受着对方的怒火。 烛火轻轻摇曳,映着纱帐上的人影也摇摇晃晃着,呜咽的风声似乎淹没了某些细碎的响声,听不真切。 那殿外的风雪又落了一夜。 林怀玉再醒来的时候,身上的疼痛如剥皮拆骨,尤其是他的双腿,膝盖处传来熟悉的痛楚。 冰雪消融了。 林怀玉从勉强从榻上起来,扶着周围能扶的东西走到了门边,一打开门,那冷意便随着风席卷而来,林怀玉的膝盖几乎支撑不住。 他紧紧攥着门框,没让自己倒下去,双腿打着颤。 不等他关门,迎面便见宿泱朝他走了过来,那一身朝服还未褪下,应当是刚下朝。 宿泱原本面色不虞,见到林怀玉开门,脸上的阴霾扫了一些走:老师是特地开门来迎接朕的吗? 林怀玉咳了一声,讽他:你倒是会自洽。 宿泱当然知道林怀玉这会儿生着气,他见林怀玉转身回了屋子,一个好脸色也没给他,宿泱又落了落唇角的弧度,跟了上去:老师对朕如此冷漠,就不怕朕不再宠幸你,另立新后? 林怀玉先是冷淡道:求之不得。 随即又想到了另一个可能,宿泱不会无缘无故提起立后之事,他转身回望:早朝说什么了? 宿泱冷笑了一声,掐住林怀玉的腰,恶狠狠道:老师的心里果真一点也没有朕,朕要立后你都没一点反应。 林怀玉吃了痛,眉心轻轻拧了起来,他从宿泱口中推测出了今日早朝都议了些什么事:朝臣让你立后? 宿泱冷哼道:那些人吃饱了没事干,就管起朕的后宫来了,说什么后宫多年空置,后位也该有人,还说什么开枝散叶延绵子嗣的,吵得朕头都疼了,便提前下了朝。 林怀玉颔首,难怪今日宿泱早早便回来了。 宿泱看了林怀玉
关于《病美人权臣死遁后暴君他疯了/病美人权臣训狗笔记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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