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顾从酌:……
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棋艺绝无可能忽地长进,那么唯一的可能,就是——
痛快!沈靖川拍掌笑道,自打你爹到朔北去之后,朕还从未与谁下得如此畅快……顾爱卿与骁之果真是亲父子!
好嘛,皇帝也是个臭棋篓子,瞧着还对此颇为热衷,一局棋完,连称呼都拉近了不少。
这话顾从酌不好接,最终还是面无表情地应了句:陛下过誉了。
沈靖川笑罢,像是这会儿才真从棋局里抽身出来。他伸手将边上压着的一封奏报信手拂开,里头赫然是顾从酌笔走龙蛇的字迹。
顾从酌当然知道这是什么。
这是他八百里递送入京,恳请调任回京的急报。
好了,顾爱卿,沈靖川端起手边的茶盏,敛了笑意,说说吧,在北疆那么些年都没想过回京,怎的突然改主意了?
前几年顾从酌频立战功的时候,他爹顾骁之某天夜里也来问过他要不要回京,在兵部找个活儿做。
顾从酌当然是拒了,他爹也没多说什么,点点头又走了。
现在看来,当时那一问恐怕不是他爹问的,而是皇帝问的。
这些念头看似在顾从酌心底转了许久,放在当下也不过只是眨眼间。
他迎着沈靖川探究的目光,沉声应道:陛下容禀,上月,家父家母例行巡边时,突遭鞑靼人伏击,是忽兰赤带队。
忽兰赤是鞑靼名将,按草原蛮子的习惯,这种级别的将领通常都坐镇大营,非大战不轻易露面,怎会恰好撞上顾骁之的巡视路线,提前伏击?
镇国公与长公主遇伏这么大的事,皇帝自然是知道的,此时脸色未变,只低低地嗯了一声,意味不明。
顾从酌顿了顿,又道:事后查验,是镇北军中出了奸细,布防图泄露。
说到此处,他一撩袍角,跪在殿内的玉砌砖上,说道:镇北军生此事变,顾家有失察之过,恳请陛下降罪。
地砖冰凉,寒意透过衣料渗进骨缝,顾从酌却丝毫未觉,脊背笔挺。
殿内静得能听见暖炉里火星噼啪。
急报中并未写明这一点,但沈靖川何等老辣,光从字里行间也能觉出异样。
他没有迟疑,直接抬手虚扶在顾从酌的左手臂,示意他起身。
此事朕心中有数,沈靖川语气隐有关切,骁之与你母亲的伤养得如何了?
顾从酌答道:承蒙陛下关心,已并无大碍。
一枚墨玉棋子嗒地从棋盘的边缘跌落,落回到棋罐之中,兀自晃动旋转。
那便好,沈靖川收回视线,目光掠过棋盘上混乱的残局,这才问道,布防图泄露,想必镇北军已开始整饬……顾爱卿此次回京,心中可有计较?
镇北军藏有内奸,顾从酌不留在军中整治,反而赶回京城,这本身已是暗示。
几个人名在沈靖川心底闪过。
顾从酌直截了当道:臣请入刑部。
刑部官员,可调动卷宗,有彻查新旧案情之权。得此便宜,顾从酌即可名正言顺地参与会审,彻查恭王。
这是他在来时就想好的:恭王所图甚大,必定早早开始布局,入刑部后,一面可暗中追查朔北伏击之事,寻求证据;一面还可在恭王再有动作之时,直审案情,抽丝剥茧,阻止话本中的情节再度发生。
刑部?沈靖川自然知晓他是什么打算,沉吟片刻,摇了摇头,刑部诸事繁杂,爱卿方入京不久,怕是不习惯。
六部都是京官,祖上多是世家大族,姻亲、师生绕得盘根错节,须臾一点小事便在朝中吵得不可开交,想往上呈一封奏折不知得让多少长官过目。
顾从酌正欲开口,沈靖川却一抬手。
北镇抚司指挥使李诉,于昨夜遇害,沈靖川指尖轻敲着棋盘,话锋陡然一转,轻描淡写道,此位空悬,朕心难安。
便由顾爱卿暂任吧。
*
直到顾从酌告退出来时,他心绪仍是复杂的,连带着面色也不自觉凝重。
常宁端详着他,心里登时就一咯噔,惴惴不安了一路,等出了宫门,立时等不了地问道:怎么了?陛下是打算把你派到哪个旮旯去坐冷板凳吗?
顾从酌摇摇头:陛下让我暂领北镇抚司指挥使一职。
常宁在脑中飞快回想着这是什么职位:北镇抚司是天子直属,可掌诏狱、监察百官;指挥使是正三品,已是北镇抚司的顶头老大,可谓权柄在握。
皇帝将这样的位子派给顾从酌坐,足见其信任看重。
他总算松了口气道:这不挺好的吗?既能查案,还不受掣肘,知足吧!
关于《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