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个医生,正试图把对面当成患者,他更擅长处理这样的关系,至于为人类完成更伟大的目的,这实在有些为难太医,只是目下人手短缺,陛下和大将军都轮番上过了,这个担子总不能落在俩幼儿肩上。
是以他当仁不让,硬着头皮也得上。
他事前分析过,问题症结在于不了解,那就先从了解开始,夏戊努力回忆杜相的连珠妙语...说起来陛下驾崩后,史书修撰还来问过他,他是有些腹稿的:
吾皇乃锡城裴氏三子...
另一个房间里,听见夏戊这番对白的裴时济有一瞬间的心梗,连言辞方面稍显迟钝的鸢戾天也咂摸出不对劲,拧着眉问:
夏太医这样可以吗?
裴时济笑容勉强,他的长子笑的夸张:
哈哈哈,老夏这是想进鸿胪寺吗?
你会让他进吗?裴承谨瞄他。
不会。裴承劭不假思索拒绝。
一旁的若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现在这里,他茫然地听着他们的交谈,鸿胪寺是什么东西?目光投向全息投影,雌父和夏医生的面部表情清晰可见,这算偷窥吗?
他的手指忍不住抠了抠膝盖,理智告诉他这不太好,可屁股愣是不肯挪窝,他心底隐隐期待夏医生能说服雌父——但这太自私了,压力全在雌父身上。
雌父要考虑的事情有很多,远远超出若奴的想象,刚刚那顿饭他浑身紧绷,警惕十足,仿佛在时刻提醒自己是唯一的外来者。
若奴有些难过,只能努力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,提一些傻乎乎的问题转移他的注意力,可再多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希望夏医生能有办法,或者陛下..或者阿劭...人类总是有好多办法。
可怜老夏一片忠心啊。裴承谨装模作样地摇摇头:
都这么努力了,还是得不到君王的肯定,这叫什么,‘月光欲到长门殿,别作深宫一段愁’,哎呀哎呀...
说着,一个豆包砸在脑袋上,他接住咬在嘴里,回头挑衅地看着他哥,含含糊糊道:
我说错了?
文盲少拽文,老夏这月光不定乐意光顾你那长门呢。裴承劭一脸嫌弃。
什么意思啊...若奴发现他越来越听不懂了,这俩一岁的弟弟怎么什么都懂呢?
裴承谨兴致勃勃地解释起来:就是说老夏,夏医生他像被打入冷宫的妃嫔...
还没说完,若奴生出更多疑惑:妃嫔是什么,什么叫打入冷宫?
...妃嫔就是...嗯,就像阿拉里克,虫皇不喜欢他,不待见他,把他丢在一旁,差不多就是打入冷宫...裴承谨拍着若奴的手臂唏嘘。
所以夏医生在陛下的后宫?若奴大为震惊,惊恐的目光看向裴时济——人类的后宫这么狂野吗?
裴时济额角发紧,眯着眼看向胡说八道的二崽,撇开这个问题,淡淡道:
夏卿是直臣,招抚阿拉里克的任务只有他能做。
什么叫直臣?
若奴赶紧询问他的答疑大师,裴二宝尽职尽责:
就是老实人。
见若奴若有所思,屋里众人俱是沉默...他们也得反省一下这只小雌虫为什么会绕过屋里那么多智者,选了满嘴跑火车的作为他认识人类的老师。
和成年人有代沟也就罢了,裴承劭也一副圆滚滚的皮囊,怎么就不得小雌虫的信赖了呢?
我也觉得夏医生不会骗雌父,雌父也这样觉得。若奴理顺逻辑,松了口气,所以夏医生说什么阿拉里克都会相信。
大概。
人类也有精神控制的手段吗?
阿拉里克听不太懂裴时济那波澜壮阔的一生,但接收到了夏戊发自内心的尊崇和敬慕,那表情简直像中了邪,比虫族还邪门——
虫族的精神手段是用来制服雌虫的,人类的竟然还能影响雄性。
何出此言?
没什么,只是好奇,好像他一声令下,你就愿意去死一样。阿拉里克嗤笑一声,眼神尖刻:
人类都这样吗?
如果是的话,他需要更加谨慎地评估裴时济的危险性了,帝国是个火坑不假,但人类接管以后会不会变成另一个炼狱,他暂时还没有答案。
夏戊沉默了一会儿,无奈一笑:有道是,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,我若因此说是,大抵不是真心,你听得出来。
阿拉里克不置可否,话锋一转,换了个问题:
你们研发的药剂通过了小鼠实验,下一步呢?总有个试药的吧,他自己上,还是谁?
人类这个研究敞亮的让他心惊,斯利普家的灭亡也和这有关,甚至裴承劭也旁敲侧击地问过关于虫族基因的事情——
和强大的精神力相比,人类的身体太脆弱了,即便有一层雄虫的皮作遮掩,也经不起深究。
现在是各种机缘巧合保住了他们身份的秘密,可原弗维尔一刻不敢稍离裴时济,唯恐他一不小心被哪只虫捏死了。
基因改造药剂才是他们的当务之急,所以问题来了,一款未经过虫体实验的药物,谁先用呢?
裴时济说的那么好听,可关键时候,不也会和虫皇一样踏着其他虫的尸体走到顶峰吗?
关于《陛下捡到雌虫后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陛下捡到雌虫后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