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刚下了早朝回来,她问他道:你昨个儿夜里去哪了? 她昨日半夜口渴得很,醒了过来,扭头却见身旁空空如也,也不知那个时辰陈怀衡是去了哪里,只是她也没有深想,自顾自就睡过去了,清晨那会又醒了一回,陈怀衡仍是不在。 他一夜未归。 乾清宫里头安安静静的,外头的吵闹哭声同这处没有丝毫的干系,可妙珠好像还是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。 应当是出事了吧。 陈怀衡自顾自开始卸下冠冕,脱去龙袍,他一边动作,一边回了她方才的话:昨个儿夜里太皇太后薨了。 妙珠听到这话哑然片刻,而后有些不可置信地去问:薨了? 上回见她的时候她好像还是好好的,竟这么突然就死了,竟真就死于那场风寒。 只是对于一个本来还算康健的人突然死亡感到惊奇,其余的情绪,却再没有了。 她对死亡这种东西快接受得驾轻就熟,更何况从上回陈怀衡口中听说,她便是当初那个害了宁煦落水的人,想当初太皇太后还在乾清宫安插过眼线,陈怀衡的话其实也并没有不去相信的道理,以至于对于太皇太后离世一事,她没能有太多的情绪。 她更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。 陈怀霖昨日匆匆进宫,也正是因着太皇太后病重,那今日他在吗?他和太皇太后的干系不错,现在应当很伤心才是。 妙珠试探去问:他还在吗? 陈怀衡已经重新进了被子里头,刚想伸手把她抱进怀中,结果就听得这么一句。 他一夜未睡她倒不曾关心,结果第一句话就是去问那陈怀霖的事情。 看不到他正累着?上来先去问别的男人。 小瞎子,白长那么大一双眼,什么也都看不见。 他没有说话,装做听不见,看她也来气,转过了身去,不搭理她。 妙珠见他不说话,便又道:你不是说好可以让我和他见一面的吗,今天行吗,就今天...... 她真得很想见他一眼。 她絮絮叨叨说着,陈怀衡恨不得拿条布塞她嘴里面得了,他气得咬牙切齿,终于有了反应,他转回头去,近乎是在瞪她:再吵这辈子都别见了好。 妙珠终于是安静了,看着陈怀衡发了火,只紧抿着唇,眨巴着眼睛不敢再吭声了。 她是不怕他生气的。 她只是怕他若气起来真不叫她去见了。 陈怀衡见她终于闭嘴,也不再理她,回过了身去合眼休憩,可大抵是叫妙珠气的,横竖是睡不着。妙珠大概以为他没动静是睡着了,便从他的身上跨过往外去。 陈怀衡还听她嘟囔着骂了一句:小气死了。 第49章 他才是狗吧,他已经被她耍…… 这些时日因着太皇太后离世一事,宫里头上上下下也都忙着。 死后七日最不得安生,陳怀衡善始善终,连带跟着做了七日的戏,總归人死了,七日过后,他也功德圆满,没有什么道理不去做这场戏。 她一死,那掌印太监便扬眉吐气了。 之前因着岑岑的事他没少被太皇太后针对,如今她死了,他便又想着往陳怀衡的晃。 只是,陳怀衡也并没有因为太皇太后离世而就去宠幸他的意思。 又或者说,他对太监群体的疏离也并非全然是出自太皇太后。 司礼监、东厂......这确实是些能让他省心的部门,他们的存在,可以为他做很多见不得人的事,可是,他并不需要去重用他们。 他对黃堅白的冷淡一如既往,他在这点上和那死去的皇祖母是相同一致的。 黃堅白也意识到了大势早已随他而去,在懦弱的仁宗离世后,他们早就由盛轉衰。司礼监,终究还是只能是皇帝的私仆,并没有做大的可能性,至少......陳怀衡在位期间是不可能的。 今个儿是太皇太后的头七,送过了太皇太后之后,黃堅白便踏着雪回了自己的住所。 京城的最后一场春雪没有想到竟落了整整七日,一直不曾停歇,或许是不甘心,太皇太后那不甘的怨恨将这场雪都拉得离奇长远。 回了住所之后,他先是去看了岑岑。 岑岑现下已经很少去说胡话了,可不说胡话时,他便不说话了。 只是今日不知是怎么了,嘴巴里头又开始絮絮叨叨念起了那句幺儿......要死人喽。 哎。 黃堅白也难得没有捂着他的嘴,不再叫他去说。 说罢说罢。 黄坚白想着,他自己若运气好些,也还能再挺几个冬季,若挺不过去,也要去喽。 他也难得生出几分苦涩,从没想到几年前被赶出乾清宫后,便再也回不去了。 仁宗在世之时,岑岑尚得帝心,而太皇太后也没想过对他们下手,太监们的日子可比现在好过多了。 他不是皇帝,他不是...... 岑岑不念叨那句傻话了,又开始忽地念起了别的话,黄坚白一开始也不知道他在絮絮叨叨念着些什么,只知道他这是又换句话开始叨叨不停了,凑过去一听,竟只听他在念着:他不是皇帝......他不是皇帝...... 这话便太不像样了。 他不是皇帝,谁又能是皇帝呢。 他问他:傻子,在说些什么呢。他不是皇帝,谁是呢?先帝?他早已经殡天了...... 是三皇子,是三皇子! 岑岑突如其来的发作让黄坚白眉头紧蹙,只覺他这些话实是莫名至极,然而,岑岑忽地起身,跌跌撞撞往衣柜那边去,在那底下掏啊掏,黄坚白起身跟了过去,就见他掏了份圣旨出来。 这圣旨瞧着已有好些年头,外头都已经泛黄乃至破败。 当初仁宗先是立下陈怀霖为帝不错,可后来那份诏书被太皇太后毁掉了,至于岑岑手上这份...... 是他后来自己背着所有人写的,他重新写了立陈怀霖为帝的诏书,又偷偷拿了皇帝的章印盖上。 他留下了仁宗最先的遗愿。 陛下啊,他原是要立他的三子为帝。 而非是陈怀衡啊。 大概也没人猜到怯懦的岑岑会做这样的事出来,这份诏书他便一直从前朝藏到了今日,便是进了冷宫之中也不曾丢弃。 黄坚白拿过了他手中的东西去看,面色轉瞬大变。 他当了这么些年的掌印,自也知道他这手上的东西是什么,拿在了手上细细看过几番之后,发现上头的章印也确是真的,非是作假。 看这东西有些年头了,是仁宗时期遗留之物。 黄坚白道:你......这可是你写的? 岑岑神思清明了一会,他的眼中露出一
关于《陛下难哄,那不哄了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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