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她从布袋取出另一条棉布,同样倒药粉、用水囊里的水浸湿,仔仔细细地擦拭整张脸。
擦到脖子的时候,她的手微微一顿。
先前认出她的身份后,他便摘掉了面具,随手别在革带上,现在他似乎随意地看着巷子的石墙。
她想了想,略微转身,稍向侧前方,没有刻意避开他,擦干净脖颈的药粉。
又低头看看身上的道袍,江望榆解开腰带,脱下来,露出略显单薄的夏衣。
你准备的很齐全。贺枢看了两眼,只要把逍遥巾一摘道袍一脱药粉一擦,便是一位儒雅文士,应该不是第一次出来摆摊吧?
她正在折叠道袍,闻言,不答反问:你是怎么发现的?
妄自菲薄。
嗯?
知道我曾经是道士的人不算多,但一个在街边摆摊的算命先生,应该没那个本事知道,更不会在我诋毁道士的时候宽慰我,况且……
贺枢停了一下,继续解释。
我的朋友很少,几乎可以算没有,一个陌生的算命先生特意带着我一起逃走,你又特意在七夕告假,如此多的巧合,大约能猜出来是谁。
江望榆一愣,捕捉他话里的两个字:曾经?
嗯,我如今不在道录司的名册里。
那为什么别人都说你是道士?
贺枢犹豫一会儿,半真半假道:我曾经在蓬莱殿待过一段时日,勉强算是道童。
道童?
江望榆心里的疑惑不减反增,抬头打量对面的人。
他比自己大一岁,在蓬莱殿当道童的话,至少是十二三年前的事情了,那时候当今圣上都还没有登基。
那你……
她刚开口说了两个字,正在折叠道袍的右手按过左手小臂,一时没有控制住力气,布料摩挲,生出一股钝痛,小小地嘶了一声。
贺枢立即问:受伤了?
江望榆先折好道袍,放进布包,捋起衣袖,借着月光,看清小臂上的三四道抓痕,还有几个深深浅浅的指甲印,尚未消散。
她拿起先前的棉布,擦干净残留的一层黑色药粉,越发衬得肌肤白皙,泛红的抓痕更加明显。
我觉得还好,只是被抓了几下,明天应该就没事了。
贺枢回想片刻,声音忽然冷下来:是韦六郎之前抓的。
韦六郎?她轻轻摸了摸手臂,应该是先前被布料蹭到了,才会觉得比较痛,你认识那两个人?
知道他们是谁,听宫里其他内侍说过。贺枢语气淡淡,男的是韦谦彦的孙子,行六,女的是韦谦彦的孙女。
听见他直呼内阁首辅的姓名,江望榆连忙劝道:你别讲那么大声,万一被人听见就糟了
这里只有你听见,难道你要去向韦谦彦告密?
当然不会。
与之前相比,他对首辅的态度似乎更冷淡,她又想起先前的冲突,没空往深处想,皱起眉眼。
完了,我跟他们起冲突了。
无妨,不会有事,他们不敢回去告诉韦家人,更没有认出你。
他的语气很肯定,江望榆莫名相信他,心中安定不少,回想之前见到韦家人的情景,心里冒出其他疑惑。
可是,他们为什么要在大街上找人算姻缘,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说天生……她卡了一下,含糊地略去凤命二字,这些话不能乱说。
两人只是堂兄妹,关系没有看上去那么好,韦六郎又喝醉了酒,神智不清,胡乱说醉话。
有些话不是他现在这个身份能说的,贺枢顿了顿,你认识锦衣卫指挥使?
江望榆认真听完,暗自感慨还好之前没有给韦家人卜算,听到他的问题,没来得及问他为什么知道这些,被他带偏思路。
知道姓名和官职算认识吗?她谨慎地补充,我没有见过冯指挥使,今晚拿他的名头吓唬韦阁老家里的人,不会出事吧?
不会。贺枢宽慰,冯……指挥使不在意这种事情。
江望榆想想觉得也对,放松下来,上下看看自己的装扮,看不出之前的模样,抱起布袋,抬脚往外走。
走出巷子,她停下脚步,和他告别:我要回去了。
回家?贺枢跟在旁边,你先前说七夕有非常重要的事情,指的就是这个?
是。
毕竟是他帮忙,她才能从看她不顺眼的上司那里顺利告假,这会儿不好赶他走。
关于《陛下陪我夜观天象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陛下陪我夜观天象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