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鳅脸都白了:那、那世子您呢?
我上去看看。沈照野说着,从旁边架子上扯了件游神服套上,又抓了半面面具扣在脸上,总得有人盯着,万一还有别的。
他上花车有考量。一是能就近看着火药,虽然换了,但保不齐还有别的。二是花车巡游路线经过朱雀桥,能靠近观灯台。三是在车上视野好,底下有什么动静,一眼就能看见。
此刻,他站在花车顶上,扫视着周围几辆车。
没什么异常。但观灯台下的侍卫明显多了,人群中也能看见巡防营的人,陈让手下那些兵,走路姿势跟老百姓不一样,他一眼就能认出来。他心下稍定,知道今晚这事不止他一个人在忙活。
正想着要不要溜去其他花车上看看,肩膀忽然被什么砸了一下。
石子滚落脚边。
他低头看了眼石子,又回头,看见沈平远潜在巷口的阴影里,朝他招了下手。
这辆花车停在鹿河东岸一条窄巷边,离主街有段距离,周围人少。沈平远踱过来,踩住旁边堆着的货箱往上爬。箱子晃了下,他身子一歪,沈照野伸手抓住他胳膊,一把拽了上来。
小心点。沈照野把他拉到车顶的隐蔽处,平远,你怎么摸这儿来了?
大哥。站稳后,沈平远喘了口气,他先上下打量了沈照野一遍,确定人没事,才开口,我一路跟过来的,庆喜班那车出门的时候,我看见你在上头。
眼够尖啊。沈照野从怀里摸出块帕子递过去,擦擦,一脸汗。
沈平远接过帕子,没急着擦,先问:大哥,车上的火药处理了?
换了。沈照野说得简单,换成烟花,你那边呢?
沈平远这才擦了擦汗,道:巡防营抓了十七个身上带火折子的,不管什么身份先扣了。陈指挥使派人连夜审,现在还没结果。另外四辆花车,东岸两辆、西岸两辆,车上都发现火药,都处理干净了。他顿了顿,庆喜班这车出来得最早,巡防营的人赶过去时车已经上街了。巡防营本来要拦,我远远看见大哥你在车顶,猜你应该有安排,就让他先别动。
沈照野点点头,身子往后靠了靠,倚在竹架上:做得好,你要是让人拦了车,我这趟就白上来了。
大哥怎么会在车上?沈平远把帕子折好,没还,捏在手里,我听说大哥晌午还在木兰营。
有人报的信。沈照野简单说了泥鳅,还有柴房找火药、替换烟花的事,我上来盯着,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幺蛾子,而且这车要过朱雀桥,离观灯台近。他看了眼观灯台方向,李昶在上头。
沈平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夜色里,观灯台灯火通明,能看见人影晃动,但分不清谁是谁。加了不少侍卫。他说,礼部周侍郎安排的,明面上说是防着百姓冲撞,实则……他没说完。
实则防的是今晚这些破事。沈照野接过话,又看了沈平远一眼,你晚食用了没?
沈平远愣了下:尚未。
赶巧了。沈照野从怀里掏出个小油纸包,递过去,揣了半天,都凉了。
沈平远打开一看,是两个肉包子,还温着。他抬头看沈照野。
看什么?赶紧吃。沈照野转开脸,继续盯着观灯台方向。
沈平远没说话,低头咬了口包子。面皮有点硬了,但肉馅还香。他慢慢嚼着,沈照野就在旁边等着,也不催。
等一个包子吃完,沈平远才接着说正事:巡防营那边摸排下来,找到五个藏火药的点,东岸三个,西岸两个。火药都清走了,人先抓了十二个。审下来有三个是死士,咬毒自尽了。剩下九个,两个软骨头,问出几个接头地点,但都是下面跑腿的,问不出上头是谁。
手段呢?沈照野问。
专业。沈平远道,火药配比很准,引线接得也讲究,不是寻常江湖人能弄出来的。那几个死士,嘴里藏的毒药是南边来的一步倒,锦衣卫那边常用的东西。
不一定。沈照野摇头,一步倒虽然锦衣卫用得多,但黑市上也能买到。今晚这阵仗也不像刺杀,要是真想杀人,直接在观灯台下埋火药,比在花车上动手有效多了。
那所图为何?
乱。沈照野吐出这个字,花车一炸,人群必然大乱。踩踏、骚动、再加上使团在场,一旦出事,朝廷颜面尽失。如果再有使团成员受伤,更麻烦。
底下传来一阵密集的鼓点,傩戏正到高潮。欢呼声浪涌上来,几乎盖过他们的说话声。沈照野等这阵声浪过去,才开口:平远,观灯台那边怎么安排的?
礼部的意思是,傩戏看完、烟花放完,就劝几位王爷和使团回去。沈平远说,周侍郎亲自去说,晋王应该会给这个面子,他今日在外头待得够久了,早不耐烦了。
关于《不臣之欲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不臣之欲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