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点将台上的帅旗还未升起,旗在,主帅在;旗升,大军动,此刻那旗杆空荡荡的,只有大风刮过发出呜呜的尖啸,像是猎犬闻到了血腥,却不知道猎物在哪。
校场上空的那些乌鸦越聚越多,盘旋成黑压压一片,在灰白的天幕上画着一个又一个圆圈。
乌鸦聚的地方,是要死人的。
可没有人问去哪里,没有人问打谁。
中军大营素来不动,它守着京城,守着社稷,守着那把椅子,这么多年以来它都像一头沉睡的巨兽,匍匐在京城脚下,任凭朝代更叠、风云变幻,它自岿然不动。
可它如今看上去是要动了,它一动,就是要变天了。
***
南无歇一时间哑然,体内的杀欲疯狂叫嚣着,一刀下去,一了百了。
但他没那么做。
他不能那么做。
他要他的孩子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司徒空,他一个字一个字咬了出来,你最好求神拜佛,字字如严霜冰冷,我的女儿能够平安无事。
司徒空没言语,南无歇也并没打算给他开口的机会,否则你求谁都没用。
话音落地,他一把松开了紧攥衣领的手,片刻不等便转身大步往外走,袍角翻飞,带起一阵冷风。
行至门口,他脚下微顿,重重深呼吸一口,终是什么也没再说。
沉闷的响声在空旷的堂中回荡,久久不散,司徒空独自站在原地,望着那扇犹自震颤的门扉,最终垂下眼,沉静下去。
新岁的这场雪下得没有停的意思,从清晨落到现在,天都亮透了,还在落。
屋顶上的雪积了两寸厚,檐下的冰凌挂了一排,风吹过来吹落一篷雪,簌簌的。
燕府门房的老仆认得许聿修,没通报,直接引着往里走,穿过洞门,绕过那丛光秃秃的菊圃,远远就看见燕东山蹲在他那片小圃边,手里握着把小铲子,不知在挖什么。
许聿修站在廊下,没有出声。
燕东山挖了一会儿,从土里刨出个什么东西,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,又塞回去,把土培上,拍了拍手上的泥,这才站起身,回过头来便撞上不远处的那道身影。
怀止兄?他笑着拍了拍手上的泥,眉眼间流露晴朗的高兴,什么时候来的?
许聿修看着他,目光比在外人面前软了些,刚到。
燕东山走到廊下,就着缸里的冰水洗了洗手,甩了甩,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,进屋坐?
他看了一眼天色,又看了看那漫天飘落的雪,还是就在亭子里?今夜没什么风,倒是雪景正好。
许聿修看了一眼那小石亭,没犹豫便走过去坐下了。
燕东山也坐下,从旁边小几上摸出一个陶壶,两只粗碗,倒上两碗白水。
府上没茶了。他语气里没有丝毫不好意思,只有理所当然,将就喝。
许聿修端起碗,雪落得无声无息,屋顶上的白又厚了几分,檐下的冰凌偶尔有一截断落下来,砸在阶前,碎成一地晶莹。
你那边怎么样了?燕东山忽然问,这些日子,够忙的吧?
许聿修点了点头,嗯,事情生得太快了,昏头了。
燕东山的目光里面是纯粹的担忧,瘦了。
许聿修没接这话,他把碗放下,望着远处那片被雪模糊了轮廓的天,立之兄,他顿了顿,今日来,是有件事想同你说。
燕东山等着,许聿修转过头与他对视,缓缓道:如今先帝驾崩了,新君登基,朝局要动一动。
燕东山闻言愣了一下。
许聿修方又解释:你的事,我记着的。
我的事?
罢官的事。许聿修说,当初是先帝下的旨,如今先帝不在了,新君那边……或许可以提一提复位的事。
燕东山听完,猛然笑了,怀止兄,你特意跑这一趟,是为了这个?
他摆了摆手,姿态里是许聿修再熟悉不过的洒脱。
复位不复位,我倒是不在意。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措辞,可转念一想,与这个人说话又何必斟酌,我原以为你今日来是为了那三道旨意……
许聿修心头微微一动,就见燕东山转过头望着那片雪,继续说:大典是先帝唯一想留下的东西,这个我懂。
关于《不问神明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不问神明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