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方平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沈荨面前,语气激动地说:末将……末将能追随沈将军,实在是三生有幸,末将……末将日后自当肝脑涂地,绝不负沈将军恩义!
他一张稚气的脸涨得通红,望着沈荨的眼睛里散发着几丝狂热的光芒。
沈荨先是吓了一跳,随即起身去扶他,笑道:好,好,我知道了,你起来再说。
小伙子被她一扶,手都在微微发抖,话倒是说利索了:末将要说的就是这话,沈将军今后但有吩咐,即便是刀山火海,末将也在所不辞!他说完,又朝一边脸若玄冰的谢将军行了一礼,红着耳根子出去了。
帐内一阵静默。
半晌,谢瑾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声:很好啊,恭喜沈将军得此忠将。
沈荨心情舒畅,一时忘了肩上的伤,伸了个懒腰,哎哟一声,才看向面色不善的谢瑾,笑道:怎么,你有意见?
谢瑾哼了一声:我能有什么意见?只是不知你几时对他施了什么恩义——你们以前认识?
没有的事,我上哪儿去认识他?沈荨将椅子拖到他案前,坐到他旁边笑睨着他,粥凉了没?我肚子饿了。
谢瑾揭开食盒,取出几碟小菜,将那碗已凉好的粥推到她面前,给自己盛了一碗热些的,道:快吃吧,吃完了好走,瞧这天气,说不定晚些还下雨。
晚秋暮色上得早,天边尚还有几缕晚霞,帐内已完全昏暗下来。
谢瑾拿了案上的火折,将灯罩内的蜡烛点燃,黄灿灿的火光跃动着,一帐秋寒都驱散了不少。
沈荨一手掌着粥碗,一手握着羹匙,一双眼睛在案前瞟了瞟。谢瑾左手边叠着几封文书,上面一封的左上角处,以颜体写了加急两个字样。沈荨认得这字迹,知道信是北境军驻扎在望龙关下大营内的军师崔宴寄来的。
崔宴算是北境军中的元老了,早年西北未分家时也是一员猛将,还曾领兵驻守过西境寄云关。后来西境北境划开,他随着谢戟去了北境,此后未再上过战场,只在谢戟帐下安心做一名军师,在北境军中威望很高。
谢瑾顺着她的目光一瞧,将崔宴那封军报取过来往她面前晃了晃:想看吗?
沈荨将眼光撇开:不想看。
真的吗?你不好奇?
好奇又怎样,你会给我看吗?沈荨哈哈一笑,我品级虽未降,但毕竟现在在谢将军麾下,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,这种僭越的事,我是不会做的。
嗯,还挺明白事理,谢瑾点着头道,将那军报放入案下抽格内锁上,其实若是你说想看,我不会不给你看的,你既然不想看,那就算了。
沈荨脸上笑容顿收,狠狠瞪了他一眼,埋头吃饭。
谢瑾瞅着她笑,夹了一块红烧肉到她碗里。
骑龙坳都给你了,沈将军还有什么不满的?
满意得很。沈荨气呼呼地扒拉着碗里的食物,含糊不清地说,你有必要在我面前上锁吗?谁稀罕看!
俗话说家贼难防,我还是小心些为好。谢瑾调侃,见她脸上变了颜色,笑道,怎么,生气了?
沈荨将碗一推,忽地一下站起身来:不吃了,省得被人像贼一样地看。
谢瑾一把拽住她的手腕,将人按到自己的腿上,揽着她的腰低声在她耳边道:不是防你的。
沈荨略有些诧异地瞥他一眼,谢瑾无奈地放开她道:可以吃饭了吧?
她起身坐到一边,默默地将一碗粥喝完,问他:你今晚也回家吗?
谢瑾没说话,只搁了筷子将一盏茶递到她面前,才瞧着她慢慢问道:你希望我回去吗?
沈荨接了茶盏搁在桌上,手指慢慢地在杯沿上抚着,只似笑非笑地瞅着他。
相互对望的眸子里,都似有星芒在悄然闪动。
谢瑾伸手,眼见就要覆上她的手,沈荨忽然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道:不——希——望。
谢瑾脸色微僵,收回手若无其事地说:正巧,我刚想说今晚军务繁多,就不回去了,还请夫人多担待。
沈荨一下笑出声来:脸皮子真薄。她语声低了下去,手伸过来,指尖轻点着他的手背,这种时候,就该说……
谢瑾反手扣住她的手腕,五指张开,缓缓地从她指缝间穿了过去,与她十指交握,低声问道:说……什么?
沈荨笑而不答,交握在一起的手指相互摩挲着。谢瑾的指尖轻轻地挠着她手背上掌骨与指骨的交接处,一点点的热意和痒意自手上传来。对视着的眼眸中都氲上了几许水色,像是春风拂开水岸边的垂柳,带着缠绵和旖旎的丽日春光。
关于《不终朝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不终朝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