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起伏着,而背上的伤想必已然崩裂,疼得要虚脱。 出门时乐觉多留了个心眼,叫上了府里典医一道,也算有个照应,本此事用不着世子亲自出面至此,只在府里静候即可,看来真是气急了。 马车里,典医颤巍巍捧着药匣进来时,瞧见世子疼得拳头紧握,惊得他手一抖,药瓶滚落在地,惊慌失措地捡起来后忍不住开口劝着:世子,世子!万不可再动气了! 又瞥见那背上中衣又洇开一大片暗红,典医声音都发了颤,这伤再裂下去,恐要溃烂见骨啊…… 疼才能记得住该疼的事,而被鞭笞的屈辱,定要人百倍千倍的偿还:乐觉!你过来! 乐觉闻声匆匆而至。 把最近她见了什么人,说过什么话,去了那些地方,一应问仔细了来报我,错过一个细节让她侥幸逃了你们就等死吧。 明白! 天光未大亮的时候,丰邑坊已经被翻了个底掉,有些可疑的人已经被控制起来,但也只能证明她来过,后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能说出一两句的人也全被押进了狱舍里,等待细审。 到了第二日晚上,祁深支着额角坐在案前,指骨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,面无表情。 乐觉拖着步子踏进曲江池畔的锁烟楼,脸色比窗外灰蒙的天色更难看,他噗通一声跪地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 禀世子,据报,各处关卡、驿站车马行都查遍了,扣押了一部分去洛阳的可疑人回京,还查出了一个昔年的逃犯来,但没有她的踪迹,如今只剩沿水路追的人还未传信回来。 祁深嗯了声没抬眼,想到什么又问:她走之前去了趟鲁公府要钱? 是,玉容说,值钱的东西也差不多都带走了。 果然是算计好的,临走也不忘她那仨瓜俩枣。祁深声音依旧冷冷,继续查,天亮要没消息,保不准要去鲁公府走上一遭。 正言说着,门外有鲁公府附近的探子来报,乐觉匆匆出门,不多时回来。 世子!鲁公府的沈二娘,不见了! 祁深眼睛猛一抬,倏地起身,这简直是突至的惊喜,给他了另一条路。 上次拘着沈二娘,他没替她出气,轻轻巧巧地放了,她眸色淡淡地轻轻揭过,也没说什么,但他依旧记得那眼泪,和要把人凌迟的恨意。 公务一忙,练兵迫在眉睫,她也在他身边,只觉翻不起什么浪来。 他不该忽略的。 她跑了,沈二娘也不见了,不会是巧合,不会是巧合! 备马,去鲁公府。 - 长安西市,一个裹着褪色靛蓝麂皮帔巾、棕褐色头发的女人,和一个着翻领胡袍、革带挂弓刀、虬髯卷曲的男人,两人并排走在街道上。 大街上随处可见这般的胡人打扮,只不过女人包得严实了些。 她整张脸几乎都埋在帔巾的阴影里,眼睛也是,只露出一截秀气白皙的鼻梁。 哎,两个胡麻饼,多浇酥油。应池已经干吃了两三日的胡饼,嗓音沙哑,又带着古怪的河西方言腔调。 她在学着胡人语言,学着胡人如何用汉语腔调说话,她身上也有浓重的羊膻味,是因为每日几乎都抱着羊肉睡觉。 让她吃,她吃不下,只能靠这法子,但两日了她还是抑制不住地呕吐,不过已经好多了。 应池现居住在崇化坊的一间普通小院里,就紧挨着丰邑坊,昨日听闻丰邑坊被查了个底朝天,她也不由紧张。 不出意外,在没找到时月阁信物‘见月’之前,她会在这生活下去。从长安逃离洛阳,本就不是她很自愿的,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,路途遥远、辗转波折的二十几日,不仅舟车劳顿,更是危险重重。 她庆幸于自己明智的决定。 张十三汇报说,那三路人已被祁深派出去的人全部截住,若她在里……想想就让人后怕,在长安城反而能减少被找到的风险。 但总会被发现的,希望那个时间足够长,长到她已经拿到信物
关于《不做池鱼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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