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我且往证之, 少待我还,再行决定,敢乞娘子应允。’ 捏着那张纸,她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 指腹摩挲过那几笔锋利字, 墨迹已经干透了。 何意?去哪?证何? 昨夜第一百零八声钟停时, 他跟她说新年了。她听见了, 却不想应他, 他等了一会儿, 便独自出了房门,不知何时才归。 再者就是今早。 她睁眼便见他盯着她瞧,那眼睛里有太多东西, 多到她不愿去分辨,只偏过头去,再次闭上了眼睛。 祁深呢?应池随口问着,胸腔涌起一股云里雾里的烦躁。 花嬷嬷不知,将眉毛撇成八字,摇了摇头。 应池起身后在院里转了转,花嬷嬷便带了件外氅跟后,以备不时之需,有仆妇搬着凳子,同样在后,如影随形。 后院的红梅不知何时而落,雪白的地上鲜红一片。 今早都督耍刀,满地的花瓣都是…… 据着这描述,应池能想象出来祁深大概是个什么模样,心里愈发不畅快。 无论记忆是好是坏,习惯总是致命又可怕的。 花嬷嬷见夫人兴味索然,讪讪打了自己嘴巴,不敢再多言语,只默默跟着。 此后五六日,都督府的一切照常运转。 年节期间虽事少,但前衙公文照批,军务照理,祁深的下属轮流坐镇,将他的缺席掩饰得天衣无缝。连乐觉,应池都发觉,她大概有好几日未见他了。 并非多忙,乐觉怕是在躲她,怕她过问。 呵,真是多虑。 没有祁深在的日子,应池终于可以不受打扰地去想事情。 她该拿这个孩子怎么办? 这个问题就是一块烧红的炭,从火盆里被她夹出来,却只能放在掌心里,她翻来覆去地看,烫得钻心,却始终扔不掉、抛不开。 她不想要,这是真的。 祁深瞒着她,像防贼一样防着她,也是清楚地知道,她不想要。 可孩子是意外又无辜的,这也是真的,她又凭什么怨一个连心跳都没有成形的小东西? 应池想了好几日,还是没有想明白。她有时想得郁闷,会忍不住落下泪来,她一哭,花嬷嬷她们就跟祁深一样,不知所措,手忙脚乱。 若你担心有其他孩子同它争爵夺利,我会向你证明。 她开始细细琢磨着他的话,他到底去哪了?去做什么了? 证明什么?怎么证明? 莫不是……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,他要把自己阉了? 除了这种一劳永逸的法子,她还真想不出能有什么别的方法…… 呃。 神经病。应池揉揉自己的额角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 果然和疯子在一处够久,自己的想法都变得不正常起来。 你到底要怎样呢?她抚着小腹问它,也是在问自己。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,正月初十这日,国丧突至。 陛下驾崩了。 消息传到叠州时,已经是两天后了,举城缟素,哭声震天,应池亦换上素服,跪在府中设立的灵堂里,领着府里众人叩首。 陛下薨逝,新帝登基,像祁深这样的边陲旧臣,又该何去何从? 祁深怕是早就知道自己在叠州待不久了吧?应池知道他在暗地里筹划着回长安的一切。 他当然要回长安。 所有人都觉得他不被先帝所用,要永久的留在叠州做一枚弃子,但应池隐隐猜到,先帝将他放在这里,怕也是试探而已。 如今新帝会用他吗?会。应池几乎可以断定。 而祁深这样的人,是一把被压在石头底下的刀,石头搬开的那一刻,他一定会弹起来,且锋芒毕露。 此次若回长安,他是一定要握权的。 他也必是会带她走的。 应池心里的不安一日长过一日,沉甸甸地坠着,而始作俑者已经十几日不见踪影了。 娘子!耗子匆匆至,长安有大事! 耗子一五一十地说着长安的探子传来的速报,新帝即位,
关于《不做池鱼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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