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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文件。 他一直在看白宇。 你花了多长时间做这份方案？他问。 白宇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那笑容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。 三个月。他说，从京海回来之后，这个想法就在我心里萌芽了。 为什么？ 白宇沉默了几秒，窗外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 再开口时，声音轻了些：因为我想试试，能不能像你们一样，靠做事实，把身子站得堂堂正正。 他顿了顿，目光忽然变得滚烫，直直地迎上两个人的视线。 这样遇到喜欢的人，也可以毫无顾虑地去追，去爱。 包间里很安静。 远处，黄浦江上的船鸣再次响起，悠长而深远，像某种古老的回应。 方明轩合上文件，看着白宇。 那双眼睛里，少了几分之前的戒备，多了几分审视之后的认真。 这份方案，我们带回去看。他说，三天之内给你答复。 白宇点点头，脸上的表情明显松弛下来。 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西装上并不存在的褶皱，语气忽然轻快起来：正事谈完了，该让你们体验一下我们店里的特色了。 他歪着头，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，你们俩都在这里，不怕我带坏谁，或者对谁意图不轨吧？ 方明轩和董军浩对视一眼。 既然有合作意向，方明轩说，那有机会自然是要深度体验一下，看看你这里究竟有什么特色和名堂了。 董军浩没说话，但微微点了点头。 白宇笑了，抬起手腕，对着智能手表低声说了句：开始吧。 —— 音乐响起的瞬间，整个包间的氛围变了。 灯光暗下来，只剩下一束追光打在地毯中央。 墙壁上的镜面开始变换颜色，从暖黄到深蓝，再到一种暧昧的紫红色，像黄昏与黑夜交界处的天光。 他们坐的沙发也开始旋转，将他们转向第一个镜面。 镜面中逐渐浮现出一个穿白色亚麻衬衫的年轻人。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，身材清瘦却不单薄，衬衫扎在深色的西裤里，腰线收得极窄。 他的五官干净得像刚洗过的白瓷，眉眼间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。 他走到追光下，没有刻意摆pose，只是站在那里，微微低着头，像在想什么心事。 然后他抬起头，看向包间里唯一的一面单向玻璃——白宇提前告诉过他，今天有重要客人。 他的目光穿过单向玻璃，直直落在某个并不存在的点上。 那种感觉很奇怪，明明没有对视，却让人觉得被他看见了。 音乐变了，从低沉的弦乐换成了节奏感更强的电子乐。 他抬起手，开始跳舞。不是夜店里常见的、充满暗示性的扭动，而是真正的舞蹈—— 动作干净利落，每一个定点都卡在节拍上，身体的线条在灯光下展开，像一幅流动的画。 他的手臂划过空气时，袖口微微飘起，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和腕骨上的一颗小痣。 舞到高潮处，他突然扯住衬衫下摆，猛地向上掀起。 布料掠过腹肌的瞬间，灯光恰好打在那道纵贯脐下的浅金色体毛线上，像一条通往禁区的箭矢。 衬衫在指尖停留了三秒，又缓缓落下，欲盖弥彰地遮住所有风景。 方明轩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，又停住了。 灯光熄灭。 第二个镜面中逐渐显现出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男人。 他穿着黑色的紧身T恤，袖口卷到肩膀，露出结实的手臂。 胸肌将布料撑出饱满的弧度，腰却意外地细。 他的五官更深邃，眉骨高耸，眼窝凹陷，像混血儿。 他一出来就带着笑，那种笑不是职业性的讨好，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自信—— 我知道我好看，但我不在乎你觉得我好不好看。 他没有跳舞，而是拿起麦克风开始唱歌。 声音低沉，带着微微的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他唱的是首英文情歌，旋律舒缓，神情专注。 唱到副歌部分，他微微仰起头，喉结滚动，闭着眼睛，像是在对某个不存在的人倾诉。 灯光在他脸上勾勒出锋利的轮廓，深邃的目光越过单向玻璃，深情地注视着一个方向。 那个方向其实空无一人，但他看得那样专注，那样深情，仿佛那里真的站着一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。 董军浩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，然后也移开了。 灯光再灭，再亮。 第三个出场的是一个穿着灰色丝质衬衫的男人，衬衫低开着，露着大片蜜色的肌肤。 胸肌饱满得恰到好处，腹肌线条若隐若现，像是被刀刻出来的。 他没有跳舞，也没有唱歌，只是坐在一把高脚椅上，翘着二郎腿，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。 他低头看着酒杯，像在看一个情人。 然后对着镜子慢慢抽烟，烟雾在灯光下变成淡蓝色的丝带，缠绕在他的指尖和脖颈。 灯光一次次熄灭，又一次次亮起。 有人在地毯上缓慢地做俯卧撑，每撑起一次就抬头看向玻璃，呼吸声在音响里被放大，潮湿而滚烫； 有人在巨大的玻璃缸里表演水下束缚，身体被红色绸带缠绕，在水下挣扎、翻滚、舒展，气泡从他口中溢出，像一串无声的呐喊； 有人只穿一条白色长裤站在花洒下冲凉，水花四溅，水流顺着湿漉漉的头发，饱满的胸肌和分明的腹肌，沿着人鱼线消失在裤腰边缘。 每一个镜面里的人都不一样。 每一个都好看。 不是千篇一律的、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好看，而是各有各的质地和温度。 像一盒被打翻的糖果，每一颗都有不同的颜色、不同的味道、不同的融化速度。 方明轩靠在沙发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的边缘。 他忽然想起新海天开业那天，那些挤在大厅里拍照的年轻女孩，那些在社交媒体上刷屏的董总好帅的评论。 那时候他以为，那就是男色经济的全部了。 现在他知道，自己还是想简单了。 这些人不是在卖脸，不是在卖肉，他们是在卖一种情绪——让人觉得自己被人看见，被人重视了。 在这个偌大的、冰冷的、每个人都行色匆匆的城市里，有人站在你面前，用全部的身体和灵魂告诉你：我看见你了，我在这里，我是为你而来的。 这种感觉，比任何精油的按摩都更让人放松。 也比任何昂贵的礼物都更让人想要掏钱。 最后一个人退场后，灯光慢慢亮起来。 白宇站起身，拍了拍手。 他面带笑意走到两人面前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：我们这的业务水平和特色，还过得去吧？ 这个表演是我的主意，把线上直播间的才艺展示模式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