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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方明轩说这家咖啡馆的老板是个法国人，董军浩就认真地看了看吧台后面那个金发碧眼的男人，说：长得确实挺帅的。 方明轩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。 朱家角，从市区开车过去要一个多小时。 董军浩在车上睡了一路，醒来的时候发现窗外的风景已经完全变了—— 没有高楼，没有车流，只有一条窄窄的河道，两岸是白墙黛瓦的老房子，屋顶上长着瓦松，河边停着几只乌篷船。 这是上海？董军浩难以置信地问。 这是上海的江南。方明轩说。 他们沿着河岸慢慢走，脚下是青石板路，被几百年的脚步磨得光滑发亮。 河对面有老人在河沿刷洗东西，有孩子在网鱼，有船娘摇着橹唱着听不懂的吴侬软语。 董军浩走到一座石拱桥上，趴在桥栏杆上看下面的水，水很绿，绿得像一块翡翠，有几条红鲤鱼在水草间穿来穿去。 今晚，我们住个特别的地方。 方明轩眨眨眼，有点神神秘秘地说。 车子沿着路边的稻田蜿蜒而下的时候，董军浩还不知道自己要去的是什么样的地方。 直到那个巨大的矿坑在眼前豁然展开，他才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—— 整座酒店嵌在几十米深的岩壁里，像一颗被大地含住的珍珠。 瀑布从坑顶的岩壁上倾泻而下，水声轰隆，溅起的水雾在阳光里折射出一道淡淡的彩虹。 这是……酒店？董军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不可思议。 嗯。方明轩牵着他的手，往大堂走，建了十几年，光是论证就花了七年。都说这是个疯子才敢做的项目。 董军浩仰头看着那些裸露的岩层，一层一层，像大地的年轮。 他忽然觉得，这座城市——不，是这个时代，总有一些人，愿意把别人不敢想的梦，变成现实。 他们的房间在水下两层。 走廊的灯光幽蓝而静谧，两侧的玻璃窗外就是水底的世界——鱼群在头顶游过，水草在暗流中轻轻摆动。 董军浩站在窗前，看一条鳐鱼从玻璃的另一边滑过，腹部雪白，像一只倒着飞的大鸟。 像不像在水族馆里睡觉？方明轩从身后环住他的腰。 像。董军浩的声音轻得像怕惊动那些鱼，比水族馆还像。 晚饭安排在水下餐厅。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，头顶是整片整片的玻璃穹顶，灯光把水底照得通明，鱼群在他们头上盘旋、穿梭、散开又聚拢。 董军浩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些鱼吸引，菜上来了都顾不上吃。 方明轩也不催他，只是把剥好的虾一个个放进他碟子里。 回到房间的时候，瀑布的轰鸣声隔着岩壁传过来，闷闷的，像某种古老的催眠曲。 房内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，把他们的轮廓照得柔和而温暖。 水下套房的正中间是一张巨大的圆形床，床幔是半透明的纱，从天花板垂下来，在空调的风里轻轻飘动。 方明轩把纱幔放下，把两个人关进这个小小的、与世隔绝的空间里。 玻璃窗外，鱼群还在游。 一条、两条、无数条，在幽蓝的水光中画出看不见的轨迹。 董军浩仰面躺着，看那些鱼的影子在天花板上滑过，像一场无声的、永不落幕的电影。 方明轩侧过身，手指顺着他的眉骨慢慢描下来，描过鼻梁，描过嘴唇，描过下巴上那道浅浅的沟。 在想什么？他问。 在想，董军浩握住他的手，我以前像是条被生活搁浅在岸上的鱼，拼命挣扎仍是摆脱不了那无时不刻的窒息感。自从遇到了你，我才有了这四处遨游的机会。 谢谢你，明轩？ 看着董军浩感激又充满深情的眼神，方明轩没有说话。 他只是翻身将他压在身子下，吻了上去。 起初的吻很轻，轻得像水，像鱼游过时带起的那一点微澜。 然后它变重了，重得像瀑布，像几十米高的水砸在岩石上，激起满世界的回响。 董军浩的手攀上他的背，指尖陷进他的肩胛骨。 方明轩的吻从他的嘴唇滑到耳后，滑到颈侧，滑到锁骨，一路向下，像水流过河床，不肯放过任何一处凹痕和突起。 鱼群在头顶聚拢又散开，灯光在水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，像星星，像雨点，像某种无法破译的密码。 他们在这片水下，在这片被大地含住的深坑里，在这座城市最隐秘的角落，把自己彻底融入对方，交给了彼此身体里那条奔流不息的河。 很久之后，方明轩躺在他的臂弯里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 ※ 如?您?访?问?的?W?a?n?g?阯?f?a?布?页?不?是??????ǔ???ě?n????????????????ò???则?为?屾?寨?佔?点 董军浩用他的大手在他后背上，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。 明轩。董军浩忽然低低地叫了他一声。 嗯？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。 方明轩低头，在他胸膛上落下一个吻。 不是说了吗，他的声音很轻，很柔，我们是来度蜜月的。 窗外，鳐鱼又一次滑过玻璃，像一只展翅的鸟，飞过这片沉默的、温暖的水域。 第109章 番外七 南北差异 清晨的阳光透过水下套房的玻璃穹顶洒进来，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箔。 董军浩睁开眼的时候，鱼群正在头顶缓慢地游过，鳞片折射出细碎的虹彩，像一颗颗会动的宝石。 方明轩还在睡。 他侧躺着，手臂搭在董军浩的胸口，呼吸均匀而绵长，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 昨晚的疯狂在他颈侧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红印，像一枚私密的印章。 董军浩盯着那个印记看了一会儿，忍不住伸手，指尖轻轻碰了碰。 方明轩动了动，眉头微蹙，往他怀里拱了拱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，又睡过去了。 董军浩被他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逗笑了，低头在他发顶上落下一个吻。 董军浩的目光追着鱼群消失在远处的水草丛中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踏实感。 这座建在矿坑深处的酒店，这片幽蓝静谧的水底，这个在他怀里沉睡的人—— 一切都像一场精心编织的梦，可他真实地躺在这里，皮肤传来持续的温度。 方明轩醒来的时候，董军浩正穿着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趴在窗边看鱼，腰间的带子系得松松垮垮，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宽阔。 方明轩盯着那道背影看了一会儿，忽然觉得岁月静好这四个字，大概就是这个意思。 看什么呢？他开口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 董军浩转过身，脸上还带着那种憨憨的笑：看鱼。有条特别大的，刚才从这儿游过去了。 方明轩撑着坐起来，浴袍从肩上滑落，露出大片胸膛。 他也不急着拉好，就那么懒洋洋地靠在床头，看着董军浩：比我还好看？ 董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