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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在一起这么久，有开心，也有难过，但从未真正大吵过。或许李砚青深知他脾气火爆，遇到争执常选择回避，反而让梁野那股气无处可发，堵在心里。 他原以为李砚青早已坦然接受自身的改变，特别是在李云富面前那般坚定地承认性向。可今天在若栩生这件事的处理和说辞上，他只感到一阵心累。他不是李砚青的什么同志导师，没义务也没精力去引导他从身心接纳整个群体。 但内心深处，或多或少，他对李砚青此刻表现出的基于现实考量的保守与划清界限，感到一丝失望。 李砚青冲完澡，去敲书房门。里面没有回应，只有噼里啪啦的键盘声。他推门进去，气氛沉闷。 喝茶吗？我去泡。他问。 梁野把他当空气。 李砚青心里也有些不快，但还是耐着性子走到梁野身后，双手环住他的脖颈，亲了亲他的耳后和颈侧，低声问：在忙什么？目光落在屏幕上，改报价表？需要我帮忙吗？ 梁野叹了口气，甩开他的手，语气冷淡：今天没心情，你先去睡吧。 这个明显的抗拒动作，让李砚青的声音瞬间冷了下去：梁野，你有必要为了一个外人跟我呕气？显得你很大爱无疆，很神圣？ 别他妈给我乱扣帽子！梁野猛地转头。 李砚青啪一声合上他的电脑：想吵架就直说！ 梁野冷笑：不想吵。我要工作，麻烦你出去。 我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，我不强求你理解我的做法。但这跟我俩之间有什么关系？你忘了是谁一周前还说很想我？我们就不能做点别的？做些……他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。 梁野抬头，盯着他：想要了？ 李砚青避开他的视线，放在电脑上的手缓缓下移，拉住梁野的手，点了点头：嗯。去卧室吧，我买了你喜欢的柠檬味熏香。我们可以…… 梁野打断他：我问你，如果若栩生工作能力像若琳一样强，仅仅因为他是gay，你还会拒绝吗？ 李砚青松开了手，双臂环抱胸前，瞬间切换回李老板模式：如果他能让山野在两年内扩张到全国两百家以上的连锁店，我要他。说着他突然觉得真是自讨没趣，非得说些狠话，心里才能畅快些，他继续道：真要那样，你不危险了？不怕我一脚踹了你跟他好？ 梁野的火气噌地窜了上来，声音拔高：我看是你想吵架！ 从解释若栩生的事开始，我对你已经够低声下气了，是你不领情。李砚青说完，转身摔门而出，径直进了客房，咔哒一声落了锁。 梁野没吭声，书房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。片刻后，几乎要戳穿键盘的敲击声回荡在书房。 第84章 84 吃瓜群众 早上，李砚青醒来时胸口的闷气已经散了大半。他习惯性地想去给梁野一个早安吻，却发现主卧门紧锁着，瞥见时间不早，晨会即将开始，他只得匆匆收拾出门。 会议室里，若琳低声提醒有供应商来访。李砚青眉头微蹙——山野近期的货源需求已饱和，此时突然造访很奇怪，但人都到了，见一面也无妨。 办公室门被轻叩几下，一道清脆又磁性的声音滑入耳中：打扰了。 推门而入的男人让李砚青晃神片刻。对方身着白西装，眉眼如远山含黛，竟有种跨越时空的古典美。他立即起身相迎：您好。 周一凡。来人含笑伸手。 李砚青握了下手，将门大敞，借着引座的动作自然留下条门缝。周一凡的目光在门缝稍作停留，从容落座后递上文件：李老板，我不和您绕弯子了，这是我们农场的报价单。 纸页翻动间，李砚青指尖微顿。价格低得惊人，可细看品类竟与鑫鑫农场高度重合。梁野培育的品种都有版权保护，这分明是侵权。 您意下如何？ 容我再考虑考虑。 周一凡笑容不变：我知道您曾在鑫鑫农场工作，有幸看过您的直播。现在山野仍与梁老板合作？ 李砚青心生警惕，避重就轻：鑫鑫的货成本太高，小店难以承受。目前只有部分品类从他那里进B级货。 您谦虚了，周一凡身体前倾，袖口掠过桌面 ，山野如今一位难求。不过您可记得初创时期的供应商？正是我们。事实上，在您筹备扩张时，已是我们的大客户。这证明我们的产品品质与山野调性相符，没有理由中止合作。以您如今的批发量，我还能再让两个点。互利共赢，这将是最佳选择。 李砚青指尖轻点桌面，他此刻在意的并非合作，而是侵权问题。沉吟片刻，他迂回应对：您分析得在理。但我与现有供应商都有合约，单方面毁约不妥。不如这样，新店刚开业，我先从您这里小批量试单，价格按您刚才说的最优价来。 最优价？周一凡的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。 最低价再让两个点。 可以，周一凡展颜一笑，再次伸手，选定品类后发我邮箱即可。即便未达批发量，我也愿意赠送，诚意在于长远合作。 谢谢。李砚青与他快速一握，收起资料。 不打扰您了。周一凡识趣地告辞，风度翩翩地离去。 李砚青客气地将人送至楼下，随即返回办公室，仔细翻阅那份产品名录。还未理清头绪，梁野便大摇大摆地推门而入，将两份麦当当早餐袋甩在桌上，随即一屁股坐上桌沿，盯着李砚青，眼神复杂，爱恨交织。 直觉告诉李砚青，此刻提及供货商绝非明智之举。以梁野的脾气，怕是会扛着三米大刀杀过去 ，所以在摸清对方底细前，他决定暂且不提。 两人沉默对峙，最终还是李砚青先软化态度，嘴角微翘：想喝咖啡吗？给你做一杯。 梁野板着脸，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嗯字。 办公室内侧设有简易茶水间。李砚青慢条斯理地磨着咖啡豆，享受这片刻的宁静，希望这杯咖啡能消除昨夜的隔阂。 外间，梁野听着规律的磨豆声，想起李砚青昨晚那些刺人的话，心头泛起一丝不安。如今李砚青债务全清，他查过卡内金额，竟是连本带利。店铺品牌也已打响，他真怕哪天这人就头也不回地走了。更让他心烦的是，李砚青曾说过只接受他一个男人，若分手就回归正常。可如今看来，就算分手，下一个恐怕还是男的……难道今后男女都得防？ 真他妈庸人自扰！ 梁野狠狠咬了口汉堡，想念起老刘头做的大肉包。正吃着，手机响起，电话那头传来何文俊带着哭腔的声音：梁哥……我今天能请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