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郎君行事磊落,有谁会猜疑!狸奴才不听,生气道,你们合起伙来瞒着我!
如今朝局不明朗,我等处处要谨言慎行。若是被人扣上结党营私的帽子,那可就有苦头吃了,徐崇朝耐心道,义父与我阿兄交好,他也是明白其中的缘由,所以才有意避嫌的。
狸奴稍稍消了气,事已至此,总不能把江岚追回来。她突然想起了什么,问道:你为什么不随他一起去?
原来狸奴竟想让我走啊,徐崇朝闻言笑了笑,眸中晦暗不明,可我的家人都还在这里,须得我照顾他们。况且阿兄叮嘱我,要跟着义父好好磨练一番。
我没有想要你走的意思。狸奴语气闷闷,心头莫名烦躁。她摆弄着裙带上的长寿结,道:你要在我阿父军中听令吗?
徐崇朝点头道:我今天过来,正要问问义父的安排。
那沈郎君呢?他怎么也没有跟江郎君走?
沈郎君家中有事……
狸奴——成肃站在斋前唤道,我有些事要交代给阿蛮,你快回去罢。明日新郎中要来,好好休息下。
狸奴看看他,又看了看徐崇朝,没再说什么。日影西斜,惠风和畅。她沿着花#径回到小院,樱娘正默默在门口等她。
江郎君也走了。狸奴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,直直进了屋,愣愣地倚在榻上。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,为她英气的侧颜镀了一层金。
樱娘不知该说些什么好,又听她喃喃道:以前在京门的时候,多好……
以往狸奴若有什么小脾气,睡一觉就忘光了,可这次她第二天醒来,还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。她一声不吭地与成肃一同用朝食,成肃也似乎满怀心事,竟没注意到狸奴的沉默。
这下狸奴更郁闷了,回屋枯坐了半晌,又心绪不宁地在屋里踱来踱去。
樱娘推门进来看到她,欲言又止。
怎么了?狸奴扭头问她道,郎中来了么?
樱娘略有些问难,摇头道:不是郎中,是皇帝。
谁?狸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,是谁来?
今上亲临东府,正与将军在前堂。将军派人说让女郎过去。
狸奴的面色一下子复杂起来。她胡乱摸了摸脸,又原地转了几圈,焦急道:我这身衣裳可还合适?
自然是没问题,樱娘催促道,女郎快动身罢,莫让将军久等了。
狸奴自打回金陵就再没见过天子,一路上心怦怦直跳。府中的仆从忙上忙下,每个人经过她身边都步履匆匆,到处弥漫着紧张的气息。
她走到堂前,打眼望过去,好像守门的侍卫都比往日精神了许多。
屋门大开着,还坐了不少人。狸奴不由得脚下一顿,惹得樱娘看了她一眼。
她正要打退堂鼓,樱娘已向旁边的小厮吩咐道:女郎过来了,进去通报声。
那小厮蹭蹭进了屋,不多时便传来信,天子让狸奴进去。
狸奴只好硬着头皮往里走,眼睛直盯着地面不敢抬头。她规规矩矩地向天子行了礼,自忖并无疏漏错处,心中缓缓舒了一口气。
多日不见,小娘子可还安好?天子开口,清泠的语气中多了一丝熟稔,却没有让她起身。
听到这声音一如往日,狸奴心中一阵阵激荡。她赫然仰起头,答道:承蒙陛下挂怀,奴一切安好。未能问圣躬安康,委实愧疚于心。
天子望着她清亮的眸子,指尖轻轻叩打在桌案上,道:朕……不安。
此言一出,别说是狸奴,就连两侧落座的大臣也讶然抬头。
陛下富有四海,统御万民,如何会不安?狸奴疑惑道,奴不明白。
说得好,天子缓缓起身,道,朕富有四海,却足不能出京师。朕统御万民,却不能留一人在台阁。你觉得,朕如何自安?
这顶大帽子扣下来,成肃的脸色慢慢变了。待天子说完,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诚惶诚恐道:臣有罪!臣乡野莽夫,如何值得陛下挂怀!若因臣而圣躬不安,臣万死难辞其咎!
天子望着他,轻叹道:将军啊……
尚书令王平之坐在天子下首,闻言起身劝道:天恩浩荡,将军莫要再推辞,便留在金陵罢!
座中的官员纷纷附和,成肃一时间难以招架。何知己站在外围干着急,可这又不是他能插话的地方,只好拼命给狸奴使眼色。
陛下,奴还是不明白!狸奴突然高声道,陛下心中是四海万民,唯有四海平定、万民和乐,陛下才会心安。如今天下未定,百姓不宁,正需要我阿父这样的武将守四海、护万民,他若留在京师,如何为陛下排忧解难?陛下岂不是更难心安?', '')
关于《长公主升职手札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长公主升职手札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