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大爷呢?兴德上前问道。
有个人指了指内院的方向:在里面。
祁渊便让带来的人先留在这里,自己则只带着兴德进去,才进院门,便看见兴安迎上前来。
兴安报完信之后便立即折返,此时忙不迭向祁渊禀报祁灏的情况:二爷谢天谢地来的是你,你快进去劝劝大爷吧,他醒来之后便一句话都不说,连药也不肯喝,我们说要赶紧把事情办起来,他也不同意,这会儿夫人还躺在床上,好在是已经换了衣裳了。
因为兴安帮苏蘅娘陷害姜月仪的事,祁渊并不很想理会他,只是听他说夫人,祁渊听着便觉得不痛快,皱了皱眉道:慎言。
兴安也不知自己是那句话说错了,这当口也来不及细究那么多,总归来了个主心骨能主持大局就好,便一面连连点头应是,一面将祁渊引进了房里去。
外间罗汉床上坐着两个女子,一个年约三十多,哭得连坐都快坐不住了,一个年纪还很小,十五六的模样,也哭成了泪人,又小声地劝慰着另一个女子。
这想必就是苏蘅娘的母亲和妹妹了。
祁渊没有理会她们,只快步往内室走去。
槅门一开,外间明亮的灯光便倾斜到里面,只见里面有一人背着光坐在床边,似乎没有听见身后有人进来的声音,无知无觉的。
祁渊想了想,先关上门,快要走近他的时候才叫了一声:兄长。
祁灏这才转过身,语气是祁渊意料之外的平静:你来了。
祁渊走到祁灏身边,发现他正握着苏蘅娘搭放在床板上的手,似乎苏蘅娘还活着一般。
未等祁渊开口,祁灏便道:我想把蘅娘接回伯府去,你来了,我正好和你商量。
祁渊这才明白为何方才进来时并没有看见灵堂搭起来,他总以为以祁灏对苏蘅娘的眷恋,此刻必定已经是失了神志,或许是忘了还要主持丧事或是根本不愿承认苏蘅娘死了,没想到祁灏竟是清醒的,还想着让苏蘅娘回府去。
祁渊道:好。我带了伯府的人过来,安排下去便是。
人都已经死了,进不进承平伯府也只是祁灏的一个念想,并不会妨碍活着的人什么,且这时实在不宜再刺激祁灏,不如就应了他,也让他心里能好过一些。
不急,祁灏却拦下祁渊,过一会儿罢,再让我陪她一会儿,回了伯府,便没有那么安静的时候了。
祁渊便静静地立在一旁。
过了好半晌,那蜡烛都矮下去半截儿,才又听见祁灏说道:将她接回了伯府,从此她就真正是祁家的人了,可惜,她生前没有得到。
祁渊原先并不想过多置喙,但还是忍不住,说道:她既愿意与你私奔,想必也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,比如名分。
祁灏轻笑了一声。
或许是因着这声笑,祁渊没来由地后背一凛。
祁渊又上前一步,道:兄长,节哀。
祁灏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苏蘅娘已经冰冷的手背:我倒还有事要先与你商议,接了蘅娘进门,我是要让她以承平伯夫人的规制下葬的,那么姜月仪那边该如何处置?我知道我要休了她,没那么容易。
苏蘅娘的丧事并不难办,承平伯府有钱,想办得多隆重都可以,真正难办的是苏蘅娘的名分该如何界定,祁渊原本想着先把祁灏哄回去也好,让苏蘅娘的尸首进了伯府,也稍稍缓一缓他的心结,至于其他的,比如苏蘅娘的名分,并不是他应该考虑的事,自有冯氏去处理,他没想到祁灏竟会问自己。
祁渊思忖许久,才说道:苏夫人没有诰命,若是逾制,恐怕……
这个我会解决,若是怪罪下来,由我一力承担,祁灏转过头看着祁渊,我只是不知道,要把她怎么办。
祁渊自然知道这个她指的就是姜月仪。
心思转了一个来回,祁渊道:她是兄长明媒正娶的妻室,兄长不应该把她赶走。
闻言,祁灏又慢慢转过头去,继续看着床上的苏蘅娘,眸中阴翳向化不开的浓墨。
但祁渊并没有看见。
是吗?他轻轻问道,为什么?
祁渊道:兄长方才也说了,想要休她并没有那么容易,若是将她休弃,又将苏夫人以伯夫人的规制下葬,恐怕外面会对伯府的非议会更多。
蘅娘已经死了,所以留下她也没什么?是吗?祁灏问。
祁渊并没有回答祁灏,他斟酌片刻,又继续说道:兄长,你与嫂子夫妻两三年,不应该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,若非是你欺骗她,她又被逼到绝境,她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,而她始终也未曾伤害过苏夫人的母亲和妹妹,嫂子不是个坏人,你清楚她的本性。
我该清楚吗?
嫂子当时怀有身孕,还请兄长体谅。
祁灏终于从床边起身,转身面对祁渊,道:好,既然你这么说,那我就听你的。
关于《长嫂为患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长嫂为患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