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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不……别喜欢她了。

林梓君知道说这句话对杨清漪来说很残忍，可终究长痛不如短痛。

杨清漪脸上的笑容僵了僵，声音极轻：我在努力一次，就一次……

晚上，安辞准时出现在了二人约好的地方。

还没吃饭吧，我给你点了面，这一家我经常来，老板做的很好吃，你等一会我啊！

说完，她跑到收银台，看着菜单点菜。

背后女人的目光望着她，带着一丝她不知道的眷恋。

哟，这不是清漪吗？

面馆老板手上动作不停，语气爽朗：好多天都没看见你了。

前段时间忙高考，这不刚高考完吗？

还是老样子？

嗯，在加一碗，不放葱不放香菜，微辣。

好嘞。

回到桌位上。

你经常来吗？

嗯，高一的时候就经常来，我在这里有会员卡，以后安老师要是想吃了，可以用我的卡。

头顶传来一声叹息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：杨清漪，为什么一直不抬头看我？我很吓人吗？

没有。

看着我。

杨清漪看向女人，只一眼，眼泪就落了下来，砸在桌面上，变成了一朵朵水花。

你又哭什么？

您怎么瘦了这么多？

杨清漪鼻尖通红，哭得泪眼朦胧：都怪我，我不该对您说那些话的，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，我一想到我以后见不到您了，我真的很难受，安老师，对不起，真的对不起……

安辞轻柔的替女孩擦去脸上的泪花。

老师那天说话也可能不太理智，清漪，你能原谅我吗？

杨清漪重重的点了点头。

好了，别哭了。

话是这么说，可她的目光却还是粘在女孩身上，心里像是有一团湿棉花，又湿又闷。

您的面来了。

沉闷的氛围被上菜声打断。

她站起身，把其中一碗面放到安辞面前：不放葱不放香菜的。

安辞愣愣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面，汤里的热气涌了上来，模糊了她的镜片。

她艰难开口：你怎么知道我……

我观察过您吃饭，您不喜欢吃葱姜蒜，也不喜欢吃香菜，甜食也不能多吃，吃了会牙疼，三餐一定得按时吃，不然您容易胃疼……

杨清漪一条一条的数着安辞的饮食习惯，声音轻轻的，像是怕惊扰到什么。

安辞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，抬头时撞进她认真的眼眸里，那里面没有丝毫隐瞒，只有自然而然的习惯，仿佛这些小事，早已刻进她的日常。

你……

她张了张嘴，竟有些语塞。

总以为自己这些不起眼的习惯没人在意，却没想被她一一收进眼底，甚至比她自己记得还要更清楚。

你怎么什么都知道。

她望着她，声音有些哑。

因为我想多了解了解您。

安辞放下手里的筷子，语气温柔，却又郑重：清漪，我还是那句话，你现在还小，见到的人和风景都太少，等你出去，到了大城市，你在回头看一看，你只会觉得现在的自己幼稚。

您说的我都懂，可是安老师……

她也将手里的筷子放下：我对您的喜欢也绝不是临时起意。

她抬手按了按眉心，指尖泛白：清漪，别逼我，好吗……

安老师，我没想过您会给我回应的，像您说的一样，这条路很难，难到我不想让您陪着我一起去忍受那些目光和议论，可是您若是陪着我，我会觉得那些都不算什么。

杨清漪。

她喉间发紧：别说了……

我想我的未来有您。

可你的未来注定不会有我。

我相信，事在人为，人定胜天。

这成语不是这么用的。

我不管。

女人微微叹了一口气，不在跟她多说。

杨清漪也没在逼她：老师，吃面吧。

成绩出来了吗？

出来了，您要看一眼吗？

女人挑了挑眉：你要给我看吗？

当然了。

她拿出手机，却在安辞马上要接到的时候又退了回去。

怎么？

杨清漪看着她：您答应我一个条件。

你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