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静容看向柴妈妈。
若让外头不知根底的野丫头抢先生下孩子,倒不如,少夫人先……
柴妈妈未竟之言,二人心照不宣。
若要立通房,自然是栖云院的丫头最好,都是签了死契的,身家性命捏在卢静容手里,不得不听话,纵生了孩子,也越不过她去。
卢静容其实极厌烦这事儿,听着,便皱起了眉。
逃避了一年,她也知,自己早晚都得面对。
卢静容再度望向窗外,眼神流露几分迷茫。
柴妈妈此刻已在心中点起人来,若要抬举,哪个丫头好呢。
饮渌不行,性子轻浮,难管,虽生得还行,却带着股小家子气,少爷定不喜。便还是织月,性子软和些,好拿捏。
柴妈妈正要建议,却听卢静容道:……孩子,终归是自己生的最好。
柴妈妈愣了会,随即大喜,少夫人终于想通了?
忙应:自然!孩子当然是亲生的最好!抱别人的来养,还怕养不熟呢!哪有自己生的亲!
卢静容深吸了一口气,道:稍后使人去问问,郎君今日可得空?
是!我这便使人去!
崔昂下了值,照常去昭华院请安。
母子二人一同用了膳,在次间说话。
片刻,郑月华忽道:叫青莲进来。
一个十三四岁的丫头被领了进来,步子袅袅娜娜,身姿纤柔。
郑月华:抬起头来。
青莲便抬头,目光怯生生,脸水水嫩嫩,她知道自己是进来做什么的,一双水眸望向榻上的男子,脸颊便飞了红霞。
郑月华笑道:昂儿,你快瞧瞧,这丫头可合你意?
崔昂眼也未抬,只半倚着引枕:母亲,我房中并不缺人。
郑月华:这丫头性子温软,还读了些诗书,我让常妈妈教了半年呢,最是听话不过,正适合你,你带回去,让她伺候笔墨也好。
崔昂:母亲费心了,儿子眼下并无此意。
郑月华摆了摆手,叫人将青莲带下去。
次间只剩母子俩。
郑月华:昂儿,你不愿收丫头,可是顾及静容?
崔昂放下书:与她无关。盈水间有思睿、思恒便够了,多了人,不自在。女子身上总有脂粉气,离得近了,总觉得鼻子难受。这也是崔昂不喜丫鬟近身伺候的原因之一。
看儿子确实不想,郑月华也没强求。
崔昂回到盈水间,守门婆子道栖云院的人来过,请他过去。崔昂遂遣了个跑腿丫头去回话,过几日得了空再去。
这过几日,便是五天后。
崔昂踏入栖云院时,卢静容正在绣一枚花样,见他进来,丫鬟们悄悄退下。
卢静容见他似有话要问,便问:郎君有事?
崔昂:五日前,你使人寻我?
卢静容望着面前这位眼中尽是淡漠疏离的俊美郎君,沉默片刻,道:原是有事的……如今已不必了。
崔昂微微颔首,转身离去。
卢静容看着崔昂离去的背影,嘴角轻轻扯了扯。
自那次之后,卢静容去昭华院请安,总要被盯着服下一碗汤药。
这方子还是当年大夫人自己用过的,据说服了不到半年便怀上了崔昂。
卢静容内心烦闷,只想对婆母说,不同房何来的孩子,喝再多的药都没用。
但这些话都没法说出口。
在园中散心时,又碰见二夫人了。
路过水榭,二夫人含笑唤住了她。
卢静容一直不知,这位看似亲切的长辈曾在婆母跟前给她下过眼药。
二夫人衣着素雅,通身书卷气,与她气性相近,令卢静容不由生出几分亲近。
二夫人柔声问她为何眉间凝愁,卢静容只略略提了几句,对方便满脸疼惜,握住她的手叹道:我与你婆母是旧识。她呀,是刀子嘴豆腐心,面子上看着厉害,只要你肯说几句软和话,多主动体贴些,她心肠便软了。顿了顿,声音更低,可唯独在子嗣这事上,她却有些不通情理了……她自个也是等了五年才得了八郎,怎的到你这里就这样急?静容,真是苦了你了。
这话简直说进了卢静容心坎里,二人相谈甚洽,直至日暮才散。
过了几日卢静容出门散心,想起去年,她不过从福光寺回来,顺道在三元楼小坐,就那么巧地看见表哥在对街点心铺前排队。
那王记的点心她小时爱吃,表哥为她买过许多回。
卢静容沉浸在回忆里,行至半途,忽令车夫改道,去三元楼。
在同一间包厢,她竟真的又等到了,当那道微跛的身影映入眼帘时,她的心猛地一颤,楼下之人似有所感,竟抬头望来,卢静容躲避不及,与吴延清的目光直直撞上。
关于《成了男主原配的陪房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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