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凑近饮渌耳边,低声道:把心放肚子里,你莫要表现出一副真杀了人的样子,这事儿就成了。
叮嘱完,千漉处理了作案用品,便拿着扫帚去庭院里扫地了。
崔六爷的尸体已被移至内室。尸体旁放着一只酒壶。
四老太太已哭得背过了气,身边一位妇人搀扶着她,虽也垂泪,神情却冷静得多。
老太爷面色沉肃,问着话。
下头跪着的小厮,方才已磕磕巴巴回了一遍,此刻再述,顺当了不少。
小的远远瞧见六爷靠在栏杆边,唤了一声,他没应。我便跑上去,谁知那栏杆忽然断了,六爷就……就掉下去了。
又急忙补道:当时阿福在后头,都瞧见了。
心下暗自后怕,幸好当时叫了阿福同去,否则六爷死在眼前,真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。
名叫阿福的小厮连忙上前道:是,小的也看见了,确是六爷自己掉下去的……
四老爷沉着脸,一拍桌案,阿福吓得一抖,声音越来越弱。
另有仆从上前,道:小的去查过了,来风亭那处栏杆,确是年久朽坏,本就快断了。
此时门外有人轻叩,室内霎时一静。
门打开了又合上,仆人快步上前,低声道:八少爷在外面。
老太爷微微颔首。
崔昂步入室内,目光一扫,见室内情形,问:祖父,具体是何情形,可能说与我知晓?
老太爷看向管家:重松,你说。
重松便简要将事情向崔昂述了一遍。
崔昂看向四老爷,问:四叔祖父,四叔祖母,可否让我瞧瞧六叔?
得了两人允可。
崔昂蹲下身,道一声,六叔,失礼了,先查看崔六爷口鼻、脑部,又按压脸颊肌肤,再解开衣襟,查看胸膛、腰腹、手臂各处。
崔昂神色渐凝,眉头不自觉皱起,眼中疑色浮现。
老太爷问:临渊,可瞧出什么来了?
崔昂思索片刻,问:可请了仵作过来?
老太爷亦皱起眉,看了眼四弟:不可。
四老爷没有反驳。
今日可是老夫人的寿宴,这样大喜的日子,死了人,被视为白煞,是大不祥。
若再让仵作上门验尸,等于将崔六爷的死公开。
若他真是寿宴当日醉酒坠亡,必成笑柄,更显得崔家治家无方、福薄运浅。
因此,决不能让外人知晓。
室内气氛沉寂。
入了夜,宾客尽去。
崔府的主子们,有的早透过下人得了消息,有的此刻才知,皆在房中议论。
外客既去,自家人总算能聚在一处,商议如何了结崔六爷这桩事。
崔六爷平日行事本就不端,时常流连花街柳巷,整日不着家。以此等荒唐方式了结了自己,倒颇合其秉性。只是这话,大家都心里想想,无人说出口罢了。
老太爷沉思片刻,看向四老爷,道:四弟,你看该如何?
四老爷默了许久,面色沉痛,道:过两日,就说……得了急症,去了。
四老太太顿时嚎哭起来:你好狠的心!我儿就这般不明不白死了……
四老爷指指她:真相摆在眼前,你还待如何?你儿子做下的那些混账事,合该有此报应!
还不是你纵的!我跟你拼了!
四老太太猛地起身扑过去,作势要掐,旁人慌忙拦阻,室内顿时闹哄哄乱作一团。
深夜,万籁俱静。
有人安睡,有人无眠,有人还在挑灯夜读。
府中一隅,室内灯烛明亮。年轻男子执书而坐,时而提笔在纸上注记一二。
正是崔昂。
远处传来三下梆子,崔昂揉了揉眉,放下书,那书上印着——洗冤集录。
白日,崔昂上值时,稍一得闲,他便思索此事。
放值后,崔昂便赶着回家,想着再去看看六叔的尸首,以证实心中猜想。
虽觉有些匪夷所思,但愿不是……
崔昂面色沉肃,正欲登车,忽见一满面悲戚的老丈扑上前来,被大江一把按在地上。
那老丈面抵着地,口中只反复喃道:大人……我女儿死得冤啊……
崔昂细观他神色,让大江放开。
接着寻了一个隐蔽的地儿,请老丈述说。
不巧,又是他那位六叔。
说是去年发生的事,崔六爷在街上看上了老丈的女儿,强掳去作外室,那女子不堪受辱,自尽了,老丈告到官府,却被草草结案。
关于《成了男主原配的陪房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成了男主原配的陪房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