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间一切温柔地缠绕在一起。 医院病房里,敖天脑袋靠着窗框,视线落点始终在大门口徘徊,他有点不敢相信,兰景树居然没来看胡老头,自己明明都说了,这是胡老头最后一次住院。 脑袋被敲一下,敖天慢吞吞抬头看谭良「 还等什么等,天气好都没来,下雨他还会来吗?」 以前胡老头住院,兰景树每次都会来给自己送饭,鸡蛋,肉汤,排骨,生怕自己没吃好,营养跟不上。 接过谭良递来的午饭,敖天没滋没味地吃着。 一看敖天闷闷不乐的样子谭良就来气「 饭店大厨做的还没有白眼狼家的饭菜好吃?」 敖天并未回答,故意表现出食之无味。 名牌表,油皮鞋,谭良已经习惯大老板的打扮,他刻意摆弄手中的翻盖诺基亚,点开内置游戏。 这招很成功,勾得敖天边吃边偷看,那叫一个心痒啊,吃完饭他就投降了,腆着脸问谭良要手机玩玩儿。 砖头样式的大哥大只能打电话,没有其他任何功能,而这款新上市的手机,不仅外形小巧独特,竟然还有游戏功能。 皮鞋踩上病床边缘,谭良一脸痞笑「叫声爸爸来听听。」 爸爸是不会叫的,敖天另有办法。 一招擒拿,手机易主。 敖天不会玩儿,谭良手把手教他,边教边笑他土,像个井底之蛙。 手机没电了,取出电池卡进万能充,表示正在充电的红灯规律闪烁,敖天与谭良聊天「你这次回来干什么?」谭良一家这时已经搬离老家几年了。 「回来翻新老房子,住不惯大城市,还是觉得这里好。」谭良挺真诚地回答。 敖天才不信,他觉得谭良钱多了没地方用,烧得慌。 谭仙仙举着个雪糕出现在门口,猫一样舔吃雪糕。 金石发展良好,谭良赚钱后立刻带妹妹去最好的医院求医,谭仙仙恢复得不错,不深接触都发现不了智力有残疾。 女孩比敖天小几个月,今年也满十六了。少女身形丰腴,胸前山峰挺立,低领吊带勾勒出诱人曲线。 收回不礼貌的视线,敖天馋得咽口水「你给你妹穿的什么衣服。」表情是质疑的。 敖天的反应正中下怀,谭良掩面偷笑「太热了,她这么穿凉快。」 招手喊谭仙仙过来,他凑到女孩耳边说了什么,女孩坐到敖天身边,递出吃了一小半的雪糕。 敖天不明所以地看向谭良。 谭良隐晦比喻「吃吧,看你口水都掉地上了。」接着补全理由「她这几天不能吃太多冷的。」 本来不想接的,可谭仙仙眼里亮晶晶的,笑得太甜了,敖天脸一红,接过雪糕两口啃完。 空气燥热,他穿的无袖背心,手臂皮肤与谭仙仙的肩膀有几次挨蹭。 进入青春期,某些方向格外敏感,网?阯?F?a?B?u?Y?e?ǐ???ü?ω?e?n?2????????????????? 眉毛皱起,敖天心道完蛋,内裤好像湿了。 浅色运动裤透出洇湿的一个小点,谭良撇一眼敖天蠢蠢欲动的部位,找个理由把妹妹骗走了。 谭仙仙离开,敖天瘫在床上陷入无边的畅想。内心一个声音来回循环,老天啊,我终于遇到理想型了。 胡老头病情恶化,多数时间都不省人事,敖天请假照顾,谭良也尽心尽力跑前跑后,期间兰浩提着水果来看望过两次,兰景树却一次都没出现过。 老人咽气那天,累了接近一个月的敖天说想回家看看,谭良以为他难受,大方揽下繁琐后事。 敖天不是难受,而是孤单。胡老头走了,世界上和他关系最密切的人消失了,他好像又变回了当初那个孤单单流浪至深山的无名小孩。 不知不觉的,敖天来到兰家后面的分叉路,远远的,他看见两道颀长的身影徐徐朝路口走来,二人穿着同款深蓝西装校服,有说有笑,氛围很好。 路过叉口,兰景树因为太专注讨论内容,没看见敖天。 失望的敖天小跑几步追上去,拍拍兰景树的肩膀。 转头的瞬间,眼神是惊喜的,那一秒藏不住东西。兰景树逼自己垮下脸来,冷冰冰问话「什么事?」 气氛糟糕,敖天挤出假笑「走了一下午的路,口有点渴,想去你家喝杯水。」陈述句,态度却是询问。 故意后退一步,兰景树笑容疏远「不好意思,我要招待朋友,今天不行,下次吧。」 烧掉胡老头的衣服,布置灵堂,看红红红绿绿的纸钱在火盆里慢慢化成灰烬。 敖天始终没想明白,兰景树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陌生了。 聋哑学校的前老大万鹏留级再留级,现在比敖天大一级,下个月马上毕业了,他和对眼小弟两人与敖天不打不相识,如今成了交情不浅的朋友。 胡老头是五保户没什么亲戚,几个熟识的麻友自发性的前来守夜,灵堂很冷清,万鹏带着对眼小弟肖海龙来凑个人数。 麻友们整夜打牌,聋哑三人整夜聊天。万鹏说毕业了跟着包工头去干工地,敖天亲身经历过,最有发言权「胡叔干工地的工钱几年了还没要到,现在包工头人都找不到了。你这么年轻,为什么不找个轻松有前途的工作?」 肖海龙这个有点毛病的脑袋都能想清楚「像我们这样的人,还能挑选工作吗?」 「别以为工地好进,要给牵线人封个大大的红包才能进去。」万鹏说了很多,关于工作,关于生存,关于未来,其中大部分都是悲观的。 聋哑人找工作,沟通是个大问题,牵线人会手语也会有声语言,他们充当翻译,转达工作内容,也起个管理聋哑工人的作用。 万鹏虚岁二十,到了该成家的年龄「媒婆介绍的那个女的脸上有个鸡蛋大的肿瘤的。」他很嫌弃,也很无奈「她好丑,我不喜欢她。」 万鹏家境普通,又是残疾,敖天明白,整个村子里,他其实没有太多的选择。 在聋哑学校里待久了,敖天发现先天聋哑眼界都非常低矮,他们看不见聋哑以外的世界,他们墨守成规,重复着上辈的老路。 他们像无脊椎的爬行动物一样,缺乏一股劲儿。 只有兰景树不同。 他有一股强大的力,一种冲劲儿。他极度渴望改变自己,他想尽一切办法踮起脚尖,哪怕只向上攀登一厘米。 十多年前,敖镜有保姆,有接送上下学的司机,夏天躺在空调屋里玩最新款的电子产品,冬天带着宠物犬出国旅游...... 北方城市里的那些记忆,越来越模糊。 阶层的转换让敖天有些担忧。 跨越阶层从来都是很难的事情,他不知道自己将来运气如何。 或许,真的,所有的幸运都在失去本名时丢掉了。 出殡的前一天,肖海龙带来一位新朋友,热情地向敖天介绍「他从大城市回来的
关于《撑伞的树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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