姮沅的手指紧紧扣住盛放人参的匣子,唇瓣如被米糊胶住般,怎么也张不开,倒是喉间翻滚上了些呕意,是被恶心的。
宝珠见状,会意:不妨事,只是一日不喝参汤,十一郎还不会死,奶奶慢慢想。
慢着!她这样说话,怎能叫姮沅安心,姮沅脱口叫住她,可又心生悔意,宝珠静等了她一会儿,见她确实不肯开口,便又要离去,这叫姮沅不得不下了决心,你先熬了这支人参。
宝珠道:大夫说了,非百年人参不用。
姮沅没了法子,道:那你替长明熬上吧。
才刚说完这话,姮沅便想冲出轿子闯出大司马府,可想到还在病榻昏迷缠绵的谢长明,她又硬生生地忍了下来。
就当被狗咬了。
世家公子疏于锻炼,谢长陵出行更是动辄车轿,没准他并不是个有本事的,就当被绣花针扎了一下,忍过那一盏茶的时间便好了。
姮沅不停地如此这般地安慰自己,但到底心存抗拒,心绪久久难以平复,就连喂参汤时,手都还在不停地颤抖。
她借着朦胧泪眼,看着尚且什么都不知道的谢长明,喉间冒出苦涩。
姮沅再坐不住,她找到宝珠,说要出府。
宝珠诧异地看了眼她,皮笑肉不笑地道:参汤可是都给十一郎熬下了。
姮沅道:只是想出去买些东西罢了,若你不信,可以派人跟着我。
眼下已是下午,日头正毒,宝珠躲在花荫下乘凉,实在不愿出去遭罪,便唤来个粗使丫头,命她全程跟着姮沅,寸步不离。
那丫头得了赏赐,又被宝珠敲打了回,全程极为认真,连目光都不肯从姮沅身上错开一下,姮沅好像被她押解上街的犯人,压力很大。
姮沅只得想办法先将她支开:现在日头毒,我们分开办事,早办完早回去。
丫头不同意,姮沅就搬出宝珠吓唬她:宝珠说了,我必须得在申时前回去,方才能沐浴洗漱,静待大司马,若耽误了时辰,我看你如何跟宝珠交待。
丫头果然被唬住,只得同意,姮沅摸出一块碎银递给她:你去帮我买几只草编的小动物来。
丫头道:那你去哪?
姮沅道:我去药铺。她指了指药铺,丫头扫了眼,转头就跑了。
姮沅见她走远,才转身走进了药铺,很快就买到了所需的蒙汗药,在身上藏好,又要了点陈皮做掩护。
丫头怕姮沅跑了,找得不仔细,很快就折返回来:没找到,那都是乡下才有的东西,长安城不可能有。
左右姮沅已经得到想要的东西了,也不与她纠缠,回去了。
刚回大司马府,宝珠便候着要给姮沅沐浴更衣。
这便像是一道供人品赏的佳肴,在端上桌前,总得仔细烹饪。
姮沅为藏好蒙汗药,也顾不得羞耻,再三与宝珠争论,才说服她沐浴时不留人伺候,但裙裳繁琐,姮沅更衣时才能再唤人。
宝珠亲自进来伺候。
姮沅正对着一堆绫罗绸缎苦恼,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,疏落地照在她平直的肩骨上,皮肤白皙,泛着粉色,远远望去竟像透明般,她弯下腰,线条在腰身处瘦得紧窄,折出的弧度圆而润,一身皮囊嫩白得不似采桑女,倒像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。
宝珠在心中暗叹,外头那帮人今晚可要输惨了。
作为自小就在谢长陵身边伺候的人,宝珠知道谢长陵洁癖重,不愿与人亲近,旁的人碰一下他的袖子,他都能直接将衣服烧掉,何况又是那种亲密无间的事。
宝珠以为依着谢长陵的性子必然孤独终老,却不想半路冒出个姮沅来,让谢长陵一反常态,生出了兴趣。
那些女使们都不愿相信,以为这又是谢长陵的一个恶作剧——把良家妇女逼得哭天抢地,等她好容易说服自己,在羞辱下决定献身了,再告诉她大司马根本没看上她,权倾天下的大司马要什么女人没有,怎么会看得上一个从乡下来的农妇?真是自作多情,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
她们梳理出这般的逻辑,便信以为真,各个都争着要做那个去羞辱姮沅,耻笑她的人,为此打得火热,却不曾见过这采桑女的身体,有谁能想到在那老实本分的气质下,藏着的是这样一具曼妙的娇躯。
宝珠目光微闪。
她拣起衣裳,替姮沅一件件穿上,指尖掠过的肌肤细腻滑润,雪/峰连绵柔软,纤腰收束,长腿玉直,袅袅如烟,精心打扮下,已是合格的供人玩乐的美姬的模样。
宝珠道:奶奶这模样倒是叫奴婢想起撷芳院的美人。奶奶可知撷芳院的美人用来做什么?
关于《成为权臣的寡嫂后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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