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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啊，我们来给你搭把手。

左琳笑着，把竹篮往操作台上放。

我带着孩子们摘点菜叶。

张水民瞅着那篮青菜，翠绿的菜叶裹着新鲜的露水，点点头。

左琳这辈子没进过几次厨房，连择菜怕是都生疏得很。

行，那你们就在这边择。

张水民也没跟她客气，找了个干净的空盆递过去。

阿姨，只把老根和黄叶子摘掉就行，嫩菜叶留着，炒出来才好吃。

左琳点点头，拿起一棵青菜就开始动手。

只是她的动作实在生疏，手指捏着菜叶，竟把最嫩的菜心也揪了下来，扔在一边的废料盆里。

小雅跟着学样，小手抓着菜叶乱撕，好好的菜叶被她扯得碎糟糟的，连菜梗都给掰成了小段。

小安站在旁边，看着奶奶和妹妹的杰作。

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，默默把她们扔在废料盆里的嫩菜叶捡回来返工处理，再重新放进干净的盆里。

张水民在灶台边看得眼皮直跳，那些青菜很多都是李婶特意寄来的，嫩得掐得出水。

左琳和小雅这一摘，怕是一半都要浪费了。

他刚想开口提醒，腰上就被人轻轻戳了一下，回头见简丞站在身后，冲他使了个眼色，又朝左琳和孩子的方向努了努嘴。

我去教教他们。

简丞低声笑了笑，擦了擦手上的水，走到左琳身边。

妈，择菜不是这么弄的，你看，要从根这里掐，把老的部分去掉就行。

他捏着菜根，轻轻一掐，老根就掉了下来，剩下的嫩菜叶完整地留在手里。

左琳看着他熟练的动作，惊讶地挑了挑眉：你还会这个？

不会可以学嘛。

简丞瞥了眼灶台边假装忙碌的张水民，眼底藏着笑，又手把手教小雅。

小雅，你看哥哥怎么弄的，别乱撕。

老师不是教过你要珍惜粮食吗？

小雅歪着脑袋看了看，点点头。

她学着小安的样子，小心翼翼地掐着菜根，虽然动作还是笨拙，却不再乱撕了。

左琳也跟着慢慢学，偶尔还是会把嫩菜叶摘下来，小安就在旁边默默补救。

祖孙仨蹲在操作台前，倒也凑出了一幅有些违和却又温馨的画面。

张水民看着这场景，觉得这样的画面格外珍贵。

他低头继续忙活手里的活，把泡发的香菇切好，又把腊肉切成薄片，准备做一道腊味合蒸。

这是兴隆镇过年必吃的菜，他就想着让简家人也尝尝家乡味。

正切着腊肉，就听见厨房门口传来简行章中气十足的声音：

张啊，鱼在哪？我来杀鱼！

这活我最拿手，当年在部队，我杀鱼都是一杀一个准！

张水民抬头，就见简行章撸着袖子走过来。

他的手里还拎着把菜刀，完全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。

他指了指水槽里的大草鱼，那鱼是早上刚从渔场送来的，足有七八斤重，还在水里摆着尾巴，活力十足。

叔，这鱼有点大，要不还是我来吧？

张水民有点不放心，这草鱼力气大，没点经验很容易被甩一身水。

小瞧我了不是？

简行章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拍，颇为不服气。

多大的鱼我没杀过？你忙你的，这点小事交给我。

说着，他就伸手去抓水槽里的鱼。

结果那草鱼像是故意跟他作对，尾巴一甩，溅了他一脸的水花。

简行章手忙脚乱地扶眼镜，鱼却在水槽里蹦跶得更欢了，水花溅得满地都是。

爸，你慢点。

简丞刚教完择菜，回头就瞧见这狼狈场面，忍不住笑出声。

别笑！

简行章抹了把脸上的水，又伸手去抓鱼，这次倒是抓住了鱼身，可鱼尾巴一甩，又把他的袖口打湿了。

他咬着牙想把鱼按在案板上，结果鱼身太滑，差点从手里溜出去。

小雅和小安也凑过来看热闹，小雅拍着手喊：

爷爷加油！鱼要跑啦！

小安冷静地递了块抹布过去：爷爷，要不您试试用抹布垫着抓。

好孩子！

简行章接过抹布，垫在手上重新抓鱼。

好不容易把鱼按在了案板上，举着菜刀正要下手，鱼突然猛地一扭，竟从他手里挣脱出来。

鱼啪嗒一声掉在地上，还在瓷砖上蹦跶着往客厅的方向跑。

哎！你别跑！

简行章举着菜刀追了两步，差点被鱼尾巴绊倒，惹得全家人都笑出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