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三个月来,他第一次对谢寅这般疾言厉色。
谢寅微顿,拨回长发遮住脊背,探手下床一拨,便从暗格之中,取出了药包。
他将东西呈到案前:殿下?
小八挥开他的手,径直解开药包,下一秒,便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谢寅。太子厉声,头一回点了他的大名,轻粉,石灰,这种东西,你也敢乱用?!
俱是些烧灼腐蚀皮肤的法子,却能祛疤,敷上皮肤却是疼痛无比,稍有不慎,还有中毒的可能,即使小八有数据库做匹配,也不敢乱用这种东西。
谢寅怔愣:殿——
小八:你是照着方子抓的?什么方子,且拿来给我看。
谢寅只得又展开誊写过的方子,放到了太子面前。
小八一目十行,语调越发凌厉:你擅自多加了石灰的用量?!
方子虽然用了猛药,但也加了许多温补的药物中和,总体来说,还算是安全的范围,经年累月,也确实有用,可谢寅这份,明显是刻意调整过的,成效更快,药效更猛,也更疼。
谢寅:殿下……
上位者声色俱厉,谢寅下意识想请罪,却又茫茫然不知罪在何处,便听太子深吸了一口气,质问道:好端端的,你怎么用起了这种药?
谢寅默了片刻:那日您捻着我的背看了许久,属下以为,您厌恶它们。
说的是嬷嬷来那日,太子的反复揉捻。
小八陡然起身。
他像是一口气没喘过来,在配殿内转了片刻,又怔然盯着谢寅的脸看了许久,忽而哐当一拉木门,大步从房间内走了出去。
这一下惊动了门口的侍者,顿时兵荒马乱,太子尤带怒意的声音传来:愣着干什么,回主殿!
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不多时,屋外重归寂静。
谢寅坐在榻上,保持着方才的姿势,他垂眸看向药方,微勾唇角,勾了抹略带讽意的苦笑。
药王曾说过,他太要强,过刚易折,哥儿生成这样,是要吃大苦头的。
那老头左右放不下心,和谢寅提了好多次,说他有些门生故旧,都成了一方名医,他若是不想做王府的统领了,随便找一个投奔,都能保他后半生平安富贵。
谢寅一意孤行,非要进端王府,老头看见他身后的疤,心疼的不行,总想着给他留条后路,万一厌了倦了,身上的疤一除,谁也不知道他的来处,再找个鱼米富贵乡,安安稳稳下半辈子,再不吃苦受累,多好。
谢寅还记得,老头斟酌着方子,一边写一边笑,总共写了两版,最后将烈性药减半,才塞给谢寅,说:我家的孩子长得这么钟灵毓秀,离了端王府,去哪儿不是明珠般的宝贝,谁又能不喜欢。
谢寅那时问:为何不给另一版。
老头便摇头:药性太烈,要吃苦头。
谢寅不怕吃苦头,苦头从小吃到大,总比端王府的刑房里受的好上太多。
只是药王没想到,这药方兜兜转转,还是用回了最烈的一版。
药王更没想到,未必惹人喜欢。
至少,太子不喜欢。
片刻后,谢寅伸手握住药方,唇边的笑意越扩越大,终是难以自抑的笑出了声,笑到半伏在桌面,笑到满眼泪花。
近乎僵直的收拢药方,好不容易笑够了,将方子贴身放好,谢寅表情归于空寂,指尖紧紧攥着桌沿,用力到发紫发白。
惹恼了上位者,偏偏是在如今的档口,好几处的商队还没回来,仇人也没除干净,他还不知道故人的下落,他还未看见端王砍头,张晁还在朝中好好的当着御史大夫,从一品的文臣,钟鸣鼎食,何等显赫……
他不甘心,他如何能甘心。
深吸一口气后,谢寅从榻上滑了下去,膝盖点地,外袍松垮,并未系上腰带,任劲瘦的身体袒露在外,正对着合拢的门。
太子的厌恶来得突然,至少,他能摆出请罪的姿态,去赌上位者心血来潮的垂怜。
*
小八正在存心堂的主殿里转来转去。
他烦躁的不行,却也不知为何烦躁,只能用力攥着头发,将一头黑发揉的毛毛躁躁,活像个炸毛的光团。
烦到看不下书,也睡不下去,小八转了两圈,将唯一一个在线的宿主拎了出来。
顾寒清。
其他两个具是富贵闲人,唯有顾陛下是夜晚要改折子的社畜,这个点还不去和老婆卿卿我我,大抵是在勤政殿兢兢业业的批折子。
同为天涯沦落人,顾陛下很乐意开导睡不着觉的小八,问他:怎么了,表情这么难看。
小八抿唇:我很生气,但是我不知道,我为什么生气。 ', ' ')
关于《成为渣攻的顶头上司[快穿]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成为渣攻的顶头上司[快穿]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